选举会议重新定在秋分日。
地点选在了瓦特纳首都广场,代表民间力量的议员早就到场,所有记者都架着相机零零散散的站在后面,互相交谈着。
弗雷来得很早。
他坐在长桌的主位旁,穿着深紫色的礼服,胸前佩着瓦特纳王室的船锚徽章。
他的笑容自信张扬。
他也在等,等着看佩拉会不会出现。
所有人都在看时间。
哈尔多坐在中间的主位,侧过头问旁边的侍者,“几点了?”
“首相,现在是九点五十。”
哈尔多点头。
弗雷笑着问:“首相是在等什么?”
哈尔多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话,令弗雷当即就发了冷汗,“当然是在等佩拉。”
弗雷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弗雷艰难问道:“首相这是什么意思?”
哈尔多看向入场口,边说道:“你知道你杀克里斯的时候,其实佩拉也在场吗?”
弗雷慌了片刻,惊呼:“不可能!”
入场口突然响起一阵骚乱。
哈尔多的眼睛里这才溢出点笑意,偏过头直视着弗雷的眼睛,“你找我合作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何况,佩拉开出的条件,比起你来说,我更没办法拒绝她。”
弗雷:“……”
他现在只在想,如果佩拉当众拿出他杀害克里斯的证据,他将一点机会都没有。
……
时昭昭到的时候,正正好好是十点整。
她走进场内。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目光追随着她走到弗雷面前。
她穿着一身紫色瓦特纳的宫廷服饰,胸口别了一枚金色的船锚徽章,头发挽起,带了一柄黄金王冠。精致立体的五官,柳眉丹唇,深邃幽深的双眸,此刻全是锐利。
她身后跟着厉潮声和上官蔚京。
佩拉走到台前,对着弗雷行了一个礼,“弗雷哥哥。”
弗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佩拉笑着看他,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弗雷哥哥不欢迎我吗?”
弗雷强行扯起嘴角,“当然欢迎你回来。”
“佩拉女爵请坐。”首相哈尔多站起身,抬手示意佩拉坐在位置上。
厉潮声和上官蔚京没有入座,抱着手臂站在选举台的一侧。
弗雷突然发现,从克里斯死了之后,他所掌握的力量几乎瞬间被消磨殆尽,他替佩拉做了嫁衣而不自知。
首相哈尔多几乎坦诚的告诉他,他已经站在了佩拉身后。
何况,佩拉在民间影响力颇强,选票对她有利。
只这两点,今天的选举会议上,他就不可能再赢了。
什么时候他那个刁蛮任性的妹妹成长为了一个手握权柄的真正的女爵了?弗雷心头直跳。
似乎是从那晚刺杀开始。
弗雷的记忆似乎又回到那一夜——
克里斯几乎迫不及待的派出了一队死士,弗雷知此消息时,佩拉府邸已经火光冲天了。
他的心腹立刻带了一队人马前往佩拉府邸,确认佩拉的死亡。
他那个时候的心情说不上是焦急还是激动。
只晓得,等他心腹回来汇报的时候,说佩拉府邸已经是一片火海,人生死不知。
他偏过头看到了镜子中自己的脸,嘴角平直,可眼睛里的星星点点是藏不住的欣喜。
那一刻。
弗雷知道自己和佩拉、克里斯他们之间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克里斯狂妄自大,佩拉刁蛮任性,只有他,谦逊温润。
是继承王位最佳人选。
唉。
弗雷无声叹了一口气。
他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安静地等待着,等佩拉给他宣判死刑。
令他没想到的是,佩拉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也没有站起来揭露他杀死克里斯的真相。
投票之后是两位继承人的宣讲,宣讲之后是畅读选票。
佩拉毫不意外当选。
上官蔚京看着佩拉松了口气,问厉潮声:“我们等她登基了再走吗?”
厉潮声反问她:“你要回珍珠岛吗?”
上官蔚京缓缓摇头,“不,我先去一趟华洲郡。”
厉潮声:“我陪你一起。”
厉潮声想了想,又道:“华州郡港口的调度和经营权,时昭昭估计要花费一段时间。”
上官蔚京:“行。那就等时昭昭登基之后再离开。”
这一趟瓦特纳之旅,她也算完成了任务的一半。
她还没有跟阿姐汇报过这边的进度,而且……上官蔚京看向旁边的厉潮声。
要是九姐姐知道她还继续跟厉潮声纠缠在一起,怕不是要生气。
一想起这个,上官蔚京说要带着厉潮声回珍珠岛就一阵心虚。
厉潮声察觉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上官蔚京:“没什么。”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时昭昭,也就是佩拉在选举之后就搬进了王宫。
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