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多以议事的名义宿在了王宫。
上官蔚京和厉潮声两人则告辞时昭昭去了瓦特纳冰原。
瓦特纳冰原附近有个小村庄。
夜晚寒凉,风雪刺骨。
上官蔚京站在窗口,盯着黑夜中一条墨绿长河发呆。
她放在床边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
是上官迦蓝发来的消息。
迦蓝:你在瓦特纳?跟厉潮声在一起?
迦蓝:你没来华洲郡,还以为你留在了珍珠岛。
迦蓝:穆祉回来了,你知道吗?
上官蔚京看到了,没回。
头一次,她不敢回她九姐的信息。
迦蓝一直没收到回复,于是打了电话过来。
上官蔚京硬着头皮接起。
那边风声很大,刺啦刺啦的。
上官迦蓝也知道劝不动上官蔚京,知道她心里有主意,犟得很。
她说起另外一件事情:“政言台在今天结束了,你不用特意走这一趟,直接回珍珠岛吧。”
上官蔚京:“好。”
上官迦蓝咳嗽了两声,才清了清嗓子说:“最近京城有传言,裴家有位小少爷要归家,裴老爷子打算大办一场宴会欢迎他。我想裴子衡要回来了。”
上官蔚京没说话。
裴子衡是红字营的背叛者,是上官家的仇人。
他的突然回归一定会在京城和华洲郡掀起轩然大波。
上官迦蓝问:“你不想知道厉潮声怎么战队吗?”
上官蔚京沉默,半晌,她才说:“我不知道。”
“但,我不会对裴子衡手软。”
“即使厉潮声有可能站在他那一边。”
上官迦蓝:“要回来京城一趟吗?”
片刻后,上官蔚京应声:“好。等瓦特纳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回京城。”
上官迦蓝:“这一回,就用自己的身份吧。”
上官蔚京:“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上官蔚京压低声音,快速道:“他下来了,挂了。”
厉潮声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了?在跟谁打电话呢。”
上官蔚京思索了会儿,她软着嗓子说:“计划有变,我有事得回一趟京城。”
厉潮声一愣,“刚才在说这个事?”
上官蔚京郑重点头,“是。”
厉潮声:“行,一起回京城。”
厉潮声:“我还等着你给我一个名分,带我回家呢。”
上官蔚京红了脸,偏过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没回答他的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裴子衡死之前,她确实没办法给厉潮声一个准确的答复。
她需要知道厉潮生到底站在哪一边。
如果厉潮声和裴子衡站在一方,那他们中间一定会掺着一条人命。如果上次厉潮声离开京城去见的人真的是裴子衡的话,那他们聊了什么,厉潮声为什么一定会帮他呢?
上官蔚京思绪复杂,背对着厉潮声,看不清她的神情。
厉潮声只以为她不高兴回京城,没再问了。
两人在窗口站了一会,厉潮声就抱着人上楼了。
上官蔚京没拒绝,搂紧了他的脖子,歪在他怀里,胸膛的温度令她昏昏欲睡。
瓦特纳冰原很美,有一条极美的天然蓝川水晶洞,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人工冰洞隧道,尽头是瓦特纳历史的冰川殿堂,还有一片沙龙冰湖,可以游船,旁边相邻的是瓦特纳朗格冰川,可以滑车,也可以雪地摩托。
上官蔚京和厉潮声徒步穿过了冰洞隧道,抵达了冰川殿堂,参观了冰雕展厅和教堂,出来之后,坐着游船穿越冰湖,抵达蓝川洞,漂亮的蓝水晶将整个天然洞屿染成漂亮的蓝色世界,走出蓝川洞,就到达了朗格冰川。
厉潮声问:“冷不冷?”
上官蔚京眼睛亮亮的,摇头:“不冷,喜欢。”
厉潮声看着便失了神。
上官蔚京漂亮的不像话。她站在那里,像冰川融水汇成的溪流。
清冷、干净。
肤色冷白,日光下近乎透明。
薄唇红艳,眉眼含黛,却覆着一层薄霜,瞳仁漆黑明亮,此时高兴地扬起唇角,添了一些清丽纯雅。
厉潮声指了指雪地越野摩托,“要不要试试?我记得你的车技极好。”
上官蔚京挑眉,看着他,突然升起了胜负欲。
她道:“当然了,我的车技可是九姐姐教的。打败你,我想轻而易举。”
厉潮声笑声清润:“真的么?咱俩比试比试?”
上官蔚京跃跃欲试,“好啊。”
两人选了两辆白色的越野摩托,一人黑色冲锋衣,一人红色冲锋衣,带着墨镜和帽子,站在一处,相配的很。
越野路线一共五公里。
裁判站在旁边,举起手里的旗子,“预备——”
旗子落下,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车开到一半,天空突然落起了雪,风也跟着转。上官蔚京开心的大喊出声。
“啊——”
厉潮声眼眸弯起。
他难得见到上官蔚京这么开心了。
从见面开始,她很少露出开心的笑容,像今天这样无忧无愁的快乐就更少了。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面的上官蔚京。
更好的上官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