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瞬间变黑,映出她自己的脸。
灯光明亮,映着她眼底那一层始终没有落下来的水光。
她慢慢晃着摇椅,随着摇椅晃动的幅度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没入发间。
没有声音。
也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风铃摇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掉了。
夜色中,她似乎又回到那一夜,她面对着哈尔多,一件一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那一夜的空气冷的像刀,一寸一寸剐着她的身体还有心。
她的身体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灯光为她的身体镀上一层漂亮的光泽。
哈尔多坐在书桌后,静静地看着她。
他说:佩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时昭昭走向前,站在了他的面前。
手指抚上他的手臂,向上,最后停在他的耳垂。
“我当然知道。”
“我还知道,没有你的支持,我登上王位会很艰难。”
哈尔多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时昭昭指腹碰上,轻笑一声:“等什么?”
哈尔多眼神晦暗,“在等你后悔。”
时昭昭的声音冷硬,她倾身跨坐在他身上,一字一顿:“我选的路,不会后悔。”
微弱的筹码却能轻易交换高高在上的权势。
何乐而不为?
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摊开赤裸裸的换权。
哈尔多的嗓音染上情|欲的沙哑,他闭上眼睛,往后仰了仰。
“佩拉,你要想清楚。”
“我不是你轻易能甩掉的人。”
“除非我死,你逃不了。”
时昭昭既然来了,就不可能退缩。
她吻上哈尔多的喉结,甚至报复性的啃了一口。
哈尔多再也忍不了了,一挥手,书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抱起时昭昭,将人放在书桌上,“佩拉,今晚你要忍一忍。”
她仰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般的姿态迎上他的目光。
“当然。”
哈尔多俯下身去。
那一夜,她将自己碾碎、揉烂,送给了哈尔多。
身体的疼痛被她一点一滴记在心里,不是用来仇恨,而是用来提醒。
提醒自己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提醒自己必须走到最后一步,否则所有的付出都只是廉价的堕落。
多年后的某个夜晚,她从回忆中抽身,发现自己站在宫殿的长廊尽头。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幽深的沟谷。
她已经穿上了最华美的长袍,金线绣成的纹饰在胸前熠熠生辉。
那些曾经脱掉的衣服,她一件一件穿了回来,穿得比任何人都体面、矜贵。
哈尔多的承诺兑现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克里斯的倒台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确实没想到,克里斯会死在弗雷手里。
时昭昭想到她被袭击的那晚,她接到了哈尔多紧急传来的通知,与她的暗线几乎同时出现。
如果不是厉潮声反应快,护住了她。
她如今也没有命站在这里,谋划着要杀了她的两个哥哥。
权力面前,没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