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何苦来哉。
“郡主,那件事你或许感兴趣。”林山故弄玄虚、故作神秘。
晏止倒真给面子,问:“怎么说?”
进到元木待客的厅内,有人上茶有人伺候落座,而后各自散去,剩四人相谈。
林山继续说这件事:“元木要看的案子不是什么秘密,你知道陈祝府里那丫鬟的事?”林山问完当即改口,“你自然知道,此事还是镇国侯那妾室引出来的,那丫鬟失踪了。”
“失踪?什么时候的事?”晏止蹙眉问。
“七日前,”林山和元木的话相差无几,“大理寺是那时候来西院看文书的,因为陈祝过西院立府,丫鬟小厮也都记在西院,自然,那丫鬟的婚假还是东院在管。”
元木说:“本是在查陆曜一事以及城南酒肆案,或许是我运气好,尤其是那陆曜案,顺畅的很,不过城南酒肆案废些牙口,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查到点东西……”
季芳一听就激动的要蹦起来:“查到东西你不说?”
元木冲她摆摆手,示意她稳住:“季大人,实在是因为没有证据,今日是你来了,与郡主和林大人一起,若是换做平时,我在这个时候去到京兆府,吴尚书总得问一问吧?陆曜的案子可是清清楚楚。”
这倒是,不过——
“这么说,你这点东西不能被吴尚书知道?”林山不愧是状元的脑袋,从来机灵。
元木点点头:“我们先是查到了酒肆伙计,还没找到人,只是些关于他的事,说是有个青梅,在一户贵人家里做丫鬟,两家知根知底,过了年要成婚,这也是我往西院问的事,这个丫鬟便是陈祝娘子的丫鬟,也是那日与蘅芷姑娘起冲突的丫鬟,这个人不见了。”
“伙计呢?”季芳问。
“也不见了。”
“这和吴尚书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应该和陈府有关系吗?”
林山就有些嫌弃林芳了:“林大人,酒肆案是吴尚书、你、元大人,你们三位负责,如今查酒肆案查到了陈府的丫鬟,放在你俩这里或许还能暗中查问,若是被吴尚书知道了,季大人,满城风雨啊。”
晏止不语。
她不清楚眼前这三个人究竟知道多少,譬如城南酒肆案是岑渡的手笔,但她能察觉出来,这三个人各自装傻,凑在一处便是句句离不开城南酒肆案,却又一点进展也没有。
“是是是,我思虑不周。”季芳虚拱手,“后来呢?你为何不让他看呢?”
季芳这般发问,让林山又是一番无奈,碍于晏止在吧,他还是寻了个由头搪塞过去:“这牵扯到西院的另一件事,当时确实不能给他看,后来也看了。”
季芳听着这模糊的言论,不多时也反应过来,不再多问。
她也意识到那个时候林山就知道城南酒肆与晏止有关,才推三阻四,不给查看,一定是这样。
由元木和林山掀起来的插曲就这般落幕了,他们三个没忘记此行有别的目的。
“说起来,我们来此是为了问元大人一件事,京兆府不久前遇害的兵曹参军王炎,元大人可认得吗?”
元木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他一身正气,明察秋毫,断案有成,不必晏止大多少,却坐在大理寺卿的位子上,正正好是晏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手笔。
他比林山的官途要更稳当些,林山在西院是副首,上面有晏霄,在相位上也是副首,上面有房桓,只说这两位正首不问事,这才将政务压在他身上,然则还是要多与正首相商。
元木坐在这位子上并非没有人有异议,晏霄登基后全压下去了,他是想有个属于他的开明盛世的,就像将“用人不疑”这四个字放在瑞王府的一众子弟身上。
元木乍一听王炎的名字沉默片刻,须臾他与林山对视:“是那个年轻人?”
林山的状元头如何会逊一筹呢?他自然也记忆超群:“是,他的身世或者说来处有些问题。”
“这不是西院和户部的活吗?”
“西院能查的都查了,户部嘛……不敢去,正好对上了大理寺那时候办的一桩案子,特来问问。”
“王炎,畅春馆的案子,那时候我还不当任。”
“不当任吗?我怎么记得当时是我与你……是了,那时候我是与娘子往畅春馆送酒的,瞧瞧我这脑子。”
这么一来事情就又不一样了,不是元木办的案子,那么卷宗文书未必在他这里,怕是要空跑一趟。
元木却笃定道:“虽不是我办的案子,但我上任以来将大理寺所有能翻阅的卷宗文书都过了一遍,这案子我还是知道些的。”
季芳的心又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