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章特辑均以第一人称进行,特辑内容与正文没有太大的关联,纯当个小甜文看,祝看到这里的你们中秋快乐,阖家团圆,不止中秋,每个中秋之外的普通日子都能拥有最简单的幸福。】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伏在案前,小声喃喃着这句浪漫的诗,一侧的许清容提笔在纸张之上留下一句:
中秋佳节,宜赏月,宜许洛外出赏花灯。
浓重的几笔落在深红的浣花笺上,隔着那薄薄的一层纸,我仿佛能窥见他笔下深藏的情意。
“许清容,你若是个文臣,那必是文臣里的出类拔萃的那一个,模样如玉,才情一绝,可惜了,从了武,那些念《礼记》《春秋公羊传》的大臣又 要笑你装模作样了,既不是个纯粹的文臣,也不是个纯粹的武将。”
我接过许清容手中的笔,他那只手正要往后退,却被我立即抓了过来,我的手在外,他的手在内,这般握着他的手,倒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如此简单的一件小事,我仿佛等了半辈子。
好在,幼时许下的愿望成了真:
唯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共度余生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我走了神,另外一只手几乎一气呵成在那张浣花笺留下“《礼记》,《春秋公羊传》。”
随即,一撇一捺,巨大的“×”从“礼”一路蔓延到“传”,他轻轻地将笔搁置在笔架上,温声说着最坚定的话:“幸好从了武,遇见了共度一生的良人,从前习文,也无非是想做一名挑不出错来的容王来罢了,可我不想做容王了,我想做随性的许清容。”
第一次听他这样说,我竟还有些不太习惯,从前的许清容,是断断不会与我说这些的,大抵只会暗戳戳红了耳根子,赠我一身绣有鸳鸯的红裙。曾在数年前的一晚,我松开了流萤搂着我的双手,这小姑娘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我的脖颈处都能隐约瞧见些红痕。
好不容易挣开了流萤的“魔爪” 我摸着黑点了几盏蜡烛,坐在书桌前拿起绣针犯了愁:我这双手握得住刀剑,但却捏不住小小的一根绣针。
一筹莫展。
窗外的桂花香却不知何时溜进了屋内,今夜风格外地凉,中途醒来时,我的被褥让流萤这小姑娘抢走了半角,我只好起身去关了窗,定是关得严严实实的,连一只苍蝇也钻不进来。
心下正疑惑,我轻轻地推开小窗,桂花的香气越发的浓烈了,仿佛我的心里也密密麻麻铺满了桂花,以及那个白衣的桂花郎。
果真,那个桂花郎站在我亲手栽种的桂花树下,手中端了盘米白又微微泛着奶黄的糕,几块糕点之上零星撒了桂花碎,桂花悠悠。
三两下我便翻了窗,快步走向那个专程来为我送桂花糕的桂花郎,那棵桂花树与我卧房相隔甚远,肉眼虽能瞧见人,但走起路来少说也有几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