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自家老大疯，却也没想过会这么疯。

那可是谢家的星舰！

“……大人。”刘心愁眉苦脸被推出来答话，狠狠瞪着身边一众怂了的同僚，试探性的问道：“您认真的？”

谢凌空反问：“你想比天上飘着的那玩意先成渣子？”

“好的大人！明白了大人！再见大人！祝您今天过得愉快啊大人！”

刘心一脸的视死如归，闭着眼睛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按钮上。

别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也跟着按了下去。

下一瞬，数不清的炮火先后发射，冲向同一个目标——高悬于天上的谢家星舰。

这样近的距离谢家的星舰根本来不及启动全部自卫系统，外层的基础保护罩几乎是瞬间被击碎。

而Z129的人都深知谢凌空的说一不二，他说了要把这星舰轰成渣渣，那就是块大了点都不行，故而一个个都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甚至是星球级战争才需要动用的超级导弹。

当那东西跨越千万里出现在监控显示屏上时，谢家人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当显示屏彻底黑下去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分多钟才有人说话。

“疯了，真是疯了！”一个白头发白胡子老头狠狠的拍打着桌面，胡子都要直直起来了。

“他谢凌空说到底也是谢家出去的！竟然敢对谢家的星舰做出这样，这样的事！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醒醒神吧伯爵大人，当初他被谢家放逐，心里对谢家怎么可能没有气？”这次说话的男人同样拥有一头银灰色的发丝，五官也和谢凌空极为相似，只是更加柔和了些。

这是谢凌空的堂兄，谢凌意。

谢凌意双手托着下巴，眼含笑意的扫过每一张脸，轻声道：“当初的事大家或参与或默认，我这个弟弟是个记仇的，每一笔帐他都记得明明白白的，只是他如今得了亲王殿下的青眼，咱们谁都不好动手。”

又是一阵安静。

谢凌意又道：“咱们想什么他心知肚明，多少年不上门的亲戚，偏偏在那位到他手底下之后就开始殷勤了，心里有气也正常的很。”

“可……”他眸光一转，视线落在已经黑下去的显示屏上，上头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红点，低笑道：“我们的目的不是已经完成了么？”

…

“还没醒么？”

漆黑的屋内，只有谢凌空面前摆放着一根蜡烛。

他是个古怪的人，在各种照明设备琳琅满目的今天，仍旧偏爱那古地球时期都没什么人爱用的蜡烛。

昏黄的烛火只能照亮附近方寸之地，面前的下属隐匿于黑暗的地方，如一尊石像般站立。

“没醒，医疗所的人说是因为重伤加大量麻药延缓了自我修复的速度，但属下提取的血液样本中显示，那人的身体有被注射过禁药的痕迹。”

谢凌空一手支在桌面上撑着额头，半合着眼睛，“禁药那么多，说明白。”

“星灰。”

眼皮骤然掀开，谢凌空拿起烛台走向靠近面前的人，低声道：“多米尔，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多米尔抬头与他对视，“地下的人也不敢相信，反复测试过多次了，可以确认就是星灰无疑。”

星灰，是人类初入星海时发现的一种特殊物质，可以在短时间内大量提升精神力，可过了那段时间后，便会精神海崩塌，整个人疯癫痴傻，变成一个流口水的傻子。

“可他来Z129已经超过一周了。”

服用星灰的人应该在三日内就痴傻疯癫，就算是昏迷也能被机器检测到精神力混乱才对。

“这也是之前不敢确实星灰的原因，而且名为禁药……”

“也不见得真的就被完全禁止。”谢凌空接话道。

那些年被视为谢家下一任继承人的时候，谢凌空也是接触过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的，那些生意虽然比不上星灰这样的东西，却也不干净，也是帝国明令禁止的。

都是掉脑袋的活计，那不如就干的更大些。

星灰被禁依旧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如若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人在暗地里研究的话，谁也不敢想想如今的星灰究竟有什么样的功效。

谢凌空甚至愿意低劣一些，将那些年，储驯超过他的原因归咎于用了禁药，这样也会让他好受很多。

“嗡嗡——”

是东区那边传来的消息。

储驯醒了，真正意义上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