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实在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慕思远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会，他居然也跟着一起笑，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很可爱，非常可爱。周向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软乎乎的，像棉花糖。

周向阳看时间差不多了，得睡觉了，起身准备把茶几收拾一下，再把垃圾整理好放在门口方便丢，结果猝不及防被慕思远一把拽住手腕，拽回沙发上。

慕思远头有点晕乎乎的，眼前景物看的不太真切。

他只觉得眼前这张脸很熟悉，好像……是他男朋友？

慕思远不确定，又揉了揉眼睛再看，真的是他男朋友。

他一把抱住了周向阳的腰，使劲往周向阳的怀里蹭着。

周向阳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抱住怀里的人。

“周向阳，你怎么才来啊，我想死你了快……你别那么着急走啊，你让我，让我再抱会……”

平常面对撒酒疯的朋友周向阳会用大耳瓜子招待一下，可这方法显然不能用在慕思远的身上。周向阳无奈，把人放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慕思远的后背。

“我在呢，不会走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更放肆：小傻瓜，我怎么可能走呢。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巴不得一个寒假都窝在你这。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我在做梦……怎么办……”

慕思远此刻的脑子比说出来的话还要混乱得多，一开始他在想为什么周向阳会跑来他们家，而后就是想念周向阳的情绪占了上风，也就不怎么计较为什么周向阳会出现在这了。

可是紧接着慕思远又开始害怕，这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好怕周向阳就像电影里一样，忽然间就消失了。然后更多复杂的甚至疯狂的情绪涌入他的大脑，他来不及去分辨和思考，只想着要紧紧抱着周向阳，不能放他跑了。

想着想着，头越发昏沉，慢慢地就睡着了。

周向阳感觉到了平稳的呼吸，轻轻地把慕思远打横抱起，放在了他的床上。

大约是酒精作用，慕思远睡得很熟，周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想了想，脱下了外套和外裤，在慕思远的身边躺下了。

心情略微有些忐忑。

周向阳转头看着慕思远安静的睡颜，在他鬓角落下一个吻，悄声说了句：“晚安，我的小傻瓜。”

枕边人是心上人，一夜好梦。

梦里有树，有花，有洒满暖阳的小路，还有牵着他手的慕思远。

周向阳第二天起得不算晚，见慕思远还没醒就给他掖了掖被子。却没想到，这一点动静把慕思远给弄醒了。

慕思远皱皱眉，嘴里嘟囔了几句不知道什么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对上周向阳的视线。

周向阳笑：“醒了？新年快乐啊。”

“嗯……新年快乐……嘶……我昨晚干什么了？怎么感觉……头有点痛。”

“还昨晚呢，我来的时候早过了十二点了。怪我，来的时候太急，忘记那时候就跟你说新年快乐了，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吗？”

“啊，昨天……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印象了。”

“对啊，你真忘了自己干嘛了？”

慕思远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就记得你拎着东西来敲我的门，然后我们就一直在吃东西聊天，我还……我还喝酒了？”慕思远惊讶。

“喝了，喝完了你干了啥还记得吗？”

慕思远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好像后来喝的头有点晕，然后就……就睡着了。”

周向阳失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努力地憋笑，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慕思远有些紧张：“我昨天说什么话了？我干什么特别……离谱的事了吗？”

周向阳笑着摇头：“没有，都没有。”

“那你笑什么？”

“笑你喝醉了可爱啊，像小猫喝了猫薄荷一样。”

慕思远觉得这个比喻不恰当，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打了周向阳的胳膊一下。

周向阳一脸无辜：“干嘛，正月初一还打人啊。”

慕思远从被窝里坐起身，稍稍一歪脑袋，看着周向阳。

“你昨……不是，今儿早上也没干什么事，真的，就是喜欢往我身上挤，喜欢往我怀里钻。”

周向阳说完，慕思远的表情僵住了，像是正在接收信息，卡了，笑得周向阳前仰后合的。

“周向阳，你是不是趁我喝酒喝多了你就欺负我。”

“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在你喝倒下之后，把你弄上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