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夜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清野？！”他在心中疯狂地呼唤，“是你吗？！你还在？！”

【……滋……滋……我在……】那个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别……别哭……我只是……太累了……睡了一觉……】

“你吓死我了！”沈长夜靠在废墟的墙壁上，眼眶瞬间红了，“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傻瓜……】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说过……我会变成数据流……只要这世界上还有电……我就不会……离开你……】

沈长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摸了摸胸口的金属碎片，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真实的笑容。

“苏曼，柳青。”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两个伙伴，“我们走。”

“去哪？”苏曼问。

“去夜莺酒馆。”沈长夜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既然回来了，有些账，就该好好算算了。”

……

夜莺酒馆。

虽然经历了之前的动荡，但这家地下城最大的情报交易所依然人声鼎沸。

当沈长夜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惊讶，有恐惧，也有狂热。

“是沈长夜！”

“天哪，他居然还活着！”

“听说他一个人干掉了联邦的‘天罚’系统！”

沈长夜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后，一个独眼的老人正在擦拭着酒杯。看到沈长夜，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欢迎回来，沈队长。”老人沙哑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老鬼。”沈长夜在吧台前坐下，“我要见‘那个人’。”

老鬼擦拭酒杯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确定？他现在可是联邦的眼中钉，见他，意味着你要正式向联邦宣战。”

“我早就宣战了。”沈长夜从怀里掏出那枚焦黑的金属碎片，轻轻放在吧台上，“从他们烧毁我的面馆，杀死我的朋友那一刻起，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老鬼看着那枚碎片，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放下酒杯，按下了吧台下的一个红色按钮。

“跟我来。”

沈长夜站起身，跟着老鬼走向酒馆深处。

柳青和苏曼想要跟上，却被老鬼拦住了。

“只有他一个人能去。”老鬼淡淡地说道，“这是规矩。”

沈长夜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在外面等我。”

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沈长夜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老鬼在门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充满了各种电子设备的房间。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看着墙上巨大的监控屏幕。

“你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长夜看着那个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沈长风？”他难以置信地喊道。

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那张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左眼也换成了一只红色的电子义眼。但他依然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很惊讶吗？”沈长风看着沈长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的好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