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沈长夜死死盯着轮椅上那个半人半鬼的男人，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没死？那场爆炸……还有之前的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

“死？对于一个将意识上传到网络的人来说，死亡只是一个过时的概念。”沈长风抚摸着脸上狰狞的烧伤疤痕，红色的电子义眼转动着，发出轻微的机械嗡鸣声，“至于那场爆炸，确实是个意外。但我没想到，那个蠢货罗塞塔居然真的敢对我动手。不过也好，这副残破的躯壳，反而让我更有理由隐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看着你们这些‘英雄’在前台表演。”

“表演？”沈长夜怒极反笑，一步步逼近，“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清野、我父母，甚至是你自己，都只是你疯狂实验的牺牲品！”

“牺牲品？”沈长风猛地敲击轮椅扶手，周围的电子屏幕瞬间亮起，上面滚动着无数复杂的基因代码，“我是在创造进化！沈建国那个守旧派懂什么？他只想把‘晨曦’（谢清野）藏起来，而我，是要让全人类都成为神！可惜啊，我的好侄子，你和你脑子里的那个小幽灵，毁了我几十年的心血。”

“那就让这一切彻底结束吧。”沈长夜不再废话，眼中的金芒骤然亮起。在谢清野微弱的辅助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沈长风。

“来得好！”沈长风狂笑一声，轮椅下方的暗格突然弹开，两挺微型机枪疯狂喷吐着火舌。

“小心！”脑海中的谢清野虽然虚弱，但依然精准地预判了弹道。

沈长夜身形如鬼魅般在狭小的房间内闪转腾挪，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墙壁上打出一排排弹孔。他猛地跃起，一脚踢飞了其中一挺机枪，手中的□□带着寒光，直刺沈长风的咽喉。

“铛！”

沈长风的手臂突然变形，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的合金骨骼，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看到了吗？这就是进化的力量！”沈长风咆哮着，机械手臂猛地发力，将沈长夜甩飞出去。

沈长夜重重地撞在服务器机柜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擦掉血迹，眼神愈发冰冷。

“清野，还能撑住吗？”

【……能。】谢清野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坚定，【长夜，攻击他后颈的接口。那是他意识上传的终端，也是他唯一的弱点。】

“收到。”

沈长夜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利用谢清野的数据干扰，让沈长风的机械义肢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该死！你这个该死的漏洞！”沈长风怒吼着，试图重启系统。

就在这一瞬间的破绽，沈长夜已经欺身而上。他一把扣住沈长风的机械手臂，借力翻身跃到轮椅后方，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沈长风的后颈接口。

“啊啊啊——！”

沈长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量的数据流顺着接口涌入他的体内，那是谢清野留下的最后一道“逻辑病毒”。

“你……你们……”沈长风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电子义眼疯狂闪烁，最终失去了光彩。

“结束了。”沈长夜拔出匕首，冷冷地看着瘫倒在轮椅上的沈长风。

“不……还没完……”沈长风艰难地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以为……你赢了？看看……看看那个屏幕……”

沈长夜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主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正在跳动。

【自毁程序启动：00:05:00】

“哈哈哈哈！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沈长风疯狂地大笑起来，“这个基地下面，埋藏着足以毁灭整个第九区的核弹！沈长夜，你救不了任何人！”

沈长夜瞳孔骤缩。

“清野，能终止吗？”

【……不行。】谢清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这是物理层面的自毁装置，我的数据流无法干涉。】

“该死！”沈长夜一拳砸在控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