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二天早上寻译起的很早，他要去打水，帮伊娜老师做早餐。

唐淮鹭在睡前问了他几点起，寻译故意说晚了半个小时，他想让唐淮鹭多睡会儿，唐淮鹭好像知道他的想法，定的闹钟正好早了半个小时。

唐淮鹭醒来关了闹钟，看着正从被窝起来的寻译，问他：“要起床吗？”

寻译要穿鞋，被唐淮鹭盯着，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他穿着棉袜坐床边，踩着拖鞋，看了唐淮鹭一眼才说话：“去厕所。”

“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唐淮鹭从被窝出来，慌慌张张地穿袜子，套上外套。

寻译穿了鞋，站一旁等他。

两个人里面穿睡衣，外面套羽绒服，出宿舍去厕所，天气很冷，出了门唐淮鹭才看见寻译的外套没拉住拉链，唐淮鹭从口袋伸出手，叫寻译：“衣服拉上。”

寻译停住了，手插口袋没出来，任由唐淮鹭把他羽绒服的拉链从衣角拉到最顶头，寻译把下巴埋在领口，觉得这是他来云漠后最温暖的一个清晨。

唐淮鹭去厕所出来的早，在操场等寻译，寻译出来朝他走近，唐淮鹭说：“这么冷，会不会下雪。”

寻译说：“好像好几年没下雪了。”

“你喜欢下雪吗？”唐淮鹭边走边问。

“喜欢下雪，但是怕冷。”寻译说。

唐淮鹭说：“和我一样。”

唐淮鹭又说：“说不定今年会下雪，要是下雪我们可以和孩子们堆雪人。”

寻译说：“嗯。”

唐淮鹭问他：“寻译，你喜欢哪座城市啊。”

寻译想了有一会儿，快到宿舍门口了，也没有回答唐淮鹭的话，他想起昨天晚上唐淮鹭接的那个电话，在想该不该问唐淮鹭一下，为什么跟他妈妈撒谎自己在长春。

唐淮鹭好像能猜到他的想法，跟他说：“我来云漠，没跟家里人说。”

寻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再问就是唐淮鹭的隐私了。

寻译想等唐淮鹭躺床上睡回笼觉了再穿衣服出门打水，唐淮鹭却在回宿舍后不进被窝了，先在火炉里添了火柴，然后去门口洗漱。

寻译先是站着，后又跟在唐淮鹭身后到宿舍门，犹豫不决地想说话，唐淮鹭笑了，问寻译：“怎么了？”

寻译说：“你起这么早，不睡觉了吗？”

唐淮鹭说：“你不也起这么早吗？”

寻译不再跟他说话，回宿舍换衣服，唐淮鹭在他身后笑：“一会儿你去干什么，我跟你一起去啊。”

窗外晨风呼啸，火炉火星四窜，在那个秋季的清晨，遥远的云漠，寻译感受到家的韵味。

十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一起出了门到厨房，寻译手里捧着唐淮鹭给他装好热水的杯子，唐淮鹭穿着寻译借给他的棉袜，还是觉得有点冷。

到厨房的路很近，一百多米，说一句话吸进去一口凉气，唐淮鹭说什么，寻译都点头或者摇头，拿着水杯暖手，他不觉得冷，快到厨房，寻译才说话，问唐淮鹭：“冷吗？”

唐淮鹭点头，寻译把水杯塞到他怀里说：“少说话就不冷了。”

厨房有四个木桶，往前寻译打水都是来回四趟，有唐淮鹭在，两人一人提一个，到操场最南边的水井，没有多远的距离。水井只有早上有水，寻译不懂为什么，西北老师跟他说用井绳挂住水桶，让它沉下去，灌满水捞上来就可以。

寻译示范给唐淮鹭看，唐淮鹭蹲在水井旁疑惑：“为什么里面不结冰呢。”

寻译说：“不知道。”

两个人跑了两趟，把四个水桶都装满了。

寻译没来的时候，厨房有一口水缸，后来西北老师不小心撞坏了，就没了盛水的大容器，一直也没空出时间再搬来一口，便暂时用木桶盛水。

接完水，西北老师和伊娜老师还没来厨房，唐淮鹭和寻译去看了一趟沈寒。

唐淮鹭在门口敲门，问：“沈寒，你起来了吗，我和寻译过来看看你。”

沈寒说：“这就过来了。”

沈寒很快开了门，她的状态好太多了，不说话看不出来生病，她问：“你们起这么早吗？”

“睡的早，所以起的早。”唐淮鹭说，“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