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说:“已经没事了。”
沈寒侧过身,想让他们进来。
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唐淮鹭和寻译进去始终是不太合适,所以唐淮鹭和寻译都没有动。
“看你没事,就不进去了。”唐淮鹭说。
沈寒说:“谢谢啊。”
唐淮鹭说:“干嘛这么客气。”
沈寒生病应该是差不多好了,但是她的心情一定是复杂的,所以她才会说谢谢啊这句话,至于复杂的原因,寻译是能感同身受的,他刚来云漠的时候,也有一样的难以表达的心情。
不是因为生活艰苦,也不是因为吃不了这个苦,而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生了病。
寻译对沈寒说:“我刚来的时候,一个星期没上课,伊娜老师一直照顾我。”
听了寻译的话,沈寒笑了笑。
唐淮鹭说:“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活蹦乱跳的了吧,因为寻译,他对我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当然了,我也照顾他了,你要是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们,我们需要你帮忙也一定会来找你的。”
沈寒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仅仅是说了一句谢谢啊,就能被寻译和唐淮鹭察觉到她真实的情绪,想必他们两个跟她有过同样的心情。
她大大方方地说:“没问题!”
唐淮鹭和寻译再到厨房的时候,西北老师已经起床到厨房开始烧热水,伊娜老师做早饭,唐淮鹭和寻译去帮忙,寻译对做饭一窍不通,只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唐淮鹭做菜却很熟练,连伊娜老师都夸赞他,寻译看了一会儿,觉得以前说唐淮鹭有点笨是失误,他自己才是笨的那个,于是到灶台旁帮西北老师烧水。
唐淮鹭注意到他离开,问:“怎么走了?”
寻译搬了凳子跟西北老师坐一块,帮西北老师递火柴,说:“这暖和。”
西北老师笑说:“烧火这个活就是好,暖和。”
没过多大会儿,沈寒也收拾好来厨房了,没有她能插上手的地方,她便坐到了灶台旁,跟西北老师说她今天可以正常上课了。
西北老师在犹豫。
唐淮鹭这时说他也可以正常上课了。
西北老师去看寻译,寻译点了点头,但是提议沈寒今天上午先上一节数学课,先熟悉熟悉,因为数学跟英语不一样,孩子们一直在学,需要时间相互适应。
唐淮鹭又说如果下午风不大,可以让孩子们上体育课。
以前寻译没来的时候,是西北老师带孩子们在操场上体育课,西北老师身上有浓厚的书生气,跟学生相处的也久,不太能管的住学生,西北老师也不懂体育课那一套东西,渐渐从一周一节课变成了一个月一节课。
寻译来了以后,跟西北老师提过,西北老师把这门课程交给了寻译,说一个月上一节课就行,寻译带过一节,没能融入进去,操场什么体育设施都没有,便召集孩子们回教室,给他们放电影看。
看的是放牛班的春天,自然是不能完全看懂的,一群孩子挤到一块,盯着窄小的电脑屏幕,也看的津津有味,屏幕上的孩子笑的时候他们也跟着笑,孩子们组成合唱团唱歌的时候他们也一起唱歌。
后来寻译没再给他们放过电影,他受不了孩子们看影片的那个场景,太心酸。
西北老师想了想,同意了,安排了两个年级合班一起上,他说:“上次是寻译带孩子们在操场玩的,淮鹭和孩子们还不熟悉,这次你们两个就一起去,我把五六年级安排在一块,占用下午第一节课,后面正常上课,如果效果可以,我们后面体育课就合班上。”
待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寻译和唐淮鹭回了宿舍,关上门,寻译提醒唐淮鹭:“你的伤口,包一下。”
唐淮鹭以为寻译还会像以前那样帮他,他坐凳子上等寻译,寻译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去翻他的糖果盒子,拿了两颗,自己留一个,递给在桌边端坐等寻译给他包伤口的唐淮鹭一个。
唐淮鹭接过去,说:“我的伤口……你帮我包一下啊。”
寻译把糖果剥开放嘴里,才去拿桌上的酒精,唐淮鹭闻到熟悉的百合香,闭了眼睛,跟寻译讲话,又像解释:“我觉得我自己包不好。”
寻译不吭声,唐淮鹭睁了眼睛稍抬头去看寻译:“你怎么不说话?”
寻译拿纱布往他额头上甩一下:“低头。”
唐淮鹭低头闭眼,继续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你?”
寻译把纱布捂他伤口上,手指有几寸皮肤贴在他额头,看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多话。”
寻译没了动作,唐淮鹭感觉到寻译应该是在看他,他睁开眼睛与寻译对视,寻译似笑非笑,眼睛尤其漂亮。
唐淮鹭不敢直视,收回视线,闭了眼睛说话:“那我以后多读书,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