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两天……很激烈啊……”
他声音发涩,仿佛有块石头在撞击柔软的心房,撞出血淋淋的洞。
关佳妍不敢说话,目光落在陆言清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头顶是他沉重的呼吸声。
“我从来没碰过你,我以为你很保守,打算婚后再慢慢来。没想到你跟别人……”
关佳妍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加大了,她吃痛地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是尊重我……”
“尊重?”
这两个字让陆言清觉得可笑。
他确实尊重她,但他也是正常男人,不可能对她毫无想法。是他意识到关佳妍不想跟他太亲密,有次两人一起在家里看电影,后来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去卧室里睡。
她迷蒙睁开眼,细长的睫毛盈着台灯莹莹浅光,彼此之间距离近到暧昧。
在当时的氛围下,他情难自禁,差点吻上她。
可她突然站起身,有些慌张地抱起毯子走向卧室,跟他说了声“晚安”。
他不急着碰她,反正他们会结婚,婚后再吻她也一样。
他没想到,她竟和别人如此疯狂,肆无忌惮……
陆言清深呼吸几下,眼前的吻痕极其刺目,像刀子一样切割他的心。
他为她系上了纽扣,指尖颤得厉害,系了好几遍才系上。
“关佳妍,你可以骗我,就说感情淡了,我也不会追究。何必这么诚实。”
她心有余悸地抓紧自己衣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我以为……你不爱我,应该无所谓……”
陆言清咬了咬牙:“我说的是还没到爱的程度,不代表我没付出感情。我们差点结婚。如果是你变心,我认了,感情不能强求。结果你特意跑来说,你不是变心,而是给我戴了顶绿帽子,你觉得我会无所谓?”
关佳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说了几声“对不起”。
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听在陆言清耳中,实在讽刺。
他将拳头攥得死紧,想要狠狠砸在墙上发泄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你既然有男人,为什么要我扮演你未婚夫?”
关佳妍低头看着地板,轻声说:“我家人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他们希望我找个踏实稳定的老公。你的外形、学历、工作,都是他们会喜欢的。你陪我演场戏,让他们放心就行……”
陆言清目光冷如霜冻:“在你心里,我的作用就这些?”
“我可以给你酬劳,不过我现在只有两万块,给你五千你帮帮我。”
她伸手去取床上的挎包,陆言清拽住她的手腕:“别侮辱我!”
关佳妍失去平衡,跌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陆言清心中泛起一阵烦躁。
她知道伤害了他,眼中流露出了愧疚。
但也只有愧疚罢了。
她此番前来不是为了道歉,她只是需要他帮忙。
若不是他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她走就走了,这辈子都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
陆言清退后几步坐在椅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余光看见她悄悄拿起挎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钱。
陆言清冷冷看她:“我可以帮你。不收钱。”
——
关佳妍在楼下商店随便买了些见面礼,陆言清开车跟她一起来到丽景澜庭。
她提前打过电话,所以关常林和继母并不吃惊,欢天喜地将他们迎进门。
关常林接过见面礼,招呼陆言清坐下,妹妹关诗翎则围着她问长问短。
“姐,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关佳妍为了躲周时瑜,两年前给家人说要出国,便没再跟他们联系过,还以为他们会非常担心,甚至想好如何安慰他们,可见面发现一切如常。
桌上摆着西瓜和蛋糕,父亲埋怨了几句,弟弟怕生,看见她就跑掉了。
也对,父亲离婚后有了新家庭,平时并不关心她这个判给前妻的女儿。以前他们交流也不多,偶尔看见父亲在家族群里转“不孝顺父母的子女会遭报应”之类的文章,她便心领神会,转些钱过去。
关佳妍随便敷衍了两句:“太忙了,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关诗翎盯着她身上的小挎包,“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下次吧,这次太急了。”
关佳妍心不在焉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决定最多在家呆半小时,达到目的就赶紧走。
妹妹挽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那你给我点钱吧,我最近看上一件大衣,爸不肯给我买。”
“夏天买什么大衣啊,最近又穿不了。”
“就是夏天清仓便宜才买,平时好几万呢,现在只要五千块。你也知道我最节俭了。”
关诗翎眼睛闪亮,搓着手一副期待的模样。
关佳妍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只有两万块,原先租住的公寓肯定是去不了了,往后吃住都得花钱,都是麻烦事。
妹妹嘟起嘴:“姐,你现在变了,都没有以前爱我了。发消息不回,回家也不给我带礼物。五千块对你来说又不多,我都挑最便宜的买了,你还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