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

周时瑜终于够了，抱着她去浴室。

黑色石材雕砌的下沉式浴缸陷入地面，周时瑜抱着她走下两级台阶，四个出水口同时涌出热水，水位迅速上升。他抱着佳妍坐在热水中。

刚才他很故意地弄到了她身上，像是给她做标记。

关佳妍彻底没力气了，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

为她清洗后，周时瑜在她耳边低声询问：“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他的手伸进水中。池水荡开波纹。

周时瑜的动作像是故意逗弄，关佳妍咬住嘴唇，颤栗着蜷起脚趾。

她双手撑着浴缸，往对面逃了两步。

周时瑜握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将她抱了回去，她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水声哗啦作响。

“好了，让你休息两天。”

周时瑜很想体贴她，但说完觉得做不到，诚实地改口：“一天。”

关佳妍掰他的手臂，但他箍得很紧，实在掰不开，她鼻音浓重抗议：“我要休息两个月。”

周时瑜亲吻她滴水的耳垂，温柔地说：“这里不是许愿池。”

既然推不开只能放弃，她坐在他怀里，垂头歇了片刻，尾椎逐渐感觉到异样，她浑身都僵硬了，屏息敛声，往前挪了几厘米。

周时瑜将她转过来，撩开粘在她脸颊上的湿发：“别乱跑。”

她歪头避开他，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雾，骨架娇瘦柔弱，一副倔强可欺的模样。

周时瑜低头亲吻她的心脏，关佳妍心里还没消气，推开他抓了一把水砸过去。

毫无攻击性的动作，逗笑了周时瑜。

他连躲都没躲，清澈的水珠挂在他脸颊，沿着下颌线滴落。

看着面前眼眶泛红的女孩，他突然不想再计较她爱不爱他，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周时瑜抓着她的手沉入水下，吓唬她：“再哭，一天都不让你休息了。”

关佳妍瞳孔一震，手腕在水下挣扎，溅起水花，纤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周时瑜力气很大，固定住她的手，他眼神平静，黑眸中却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

关佳妍的手被迫曲起，不敢动弹，她相信周时瑜说到做到。

“妍妍，你知道我看见你哭，就更想欺负你。”

他语气极度暧昧，声音沉哑，视线灼灼看着她的脸。

关佳妍连忙用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擦眼睛，抽噎着说：“我没哭。”

周时瑜点点头，没松手：“乖。现在帮我洗。”

热水注入浴缸，水温再度升高，涟漪围着她的手肘一圈圈漾开。

感觉到周时瑜炽热的目光，关佳妍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也不敢往水下看，眼睛闭着。

浴室的热雾氤氲在两人之间。

周时瑜出神地凝望她。

她的脸颊浮着桃花样的淡粉，睫毛瑟瑟地颤。

锁骨的凹陷处盛着水珠，像凝在白玉杯底的露，一滴滴顺着心尖坠落。

箍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收紧。

关佳妍立刻停下，看向周时瑜，小心翼翼地问：“弄疼你了吗。”

他眸色沉沉，没说话，欺身吻上了她……

——

回到卧室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周时瑜坐在床边给她涂点消肿的药膏。

她躺在床上看他，他换了件跟她搭配的睡衣，她是白色，他是深蓝色，纽扣是同款的莹白贝母，像情侣装。柔滑的真丝衣料贴着他的身体，隐约透出底下匀称紧致的肌肉轮廓。

药膏是凉的，周时瑜呼出的气息在她皮肤上洇开薄荷似的凉意。

关佳妍闭着眼睛，眉毛紧张地皱起来，心中暗暗腹诽。

他要是真的体贴，每次就应该在她哭的时候尊重地停下，跟她道歉。而不是变本加厉让她哭得更大声。现在涂个药膏倒是耐心，好像那些恶劣的行为从未出现过。

不对，不是停下。他最好是根本不要开始。就跟传说中的柏拉图一样，每次过来看望她，给她吃饱穿暖，坐在床边牵着手聊几句家常，然后回自己房间睡觉。

发乎情止乎礼，这才是好男人。

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转转，万万不能说出口。周时瑜可不会反省，他只会更过分。

折腾了一会儿，总算涂好了药。周时瑜将药膏拧好放在床头，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

关佳妍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故意不理他。

周时瑜将她掰过来面对自己，控制她的手放在他腰侧，像摆弄布偶似的，把她摆成拥抱他的姿势。

关佳妍不配合，再一次翻过身，将后脑勺留给他。

他又将她掰回来，捉住她的手按回腰上，这次用手强压着，确保她不能抽走。

“刚说好的，抱着我睡。自觉点。”

关佳妍小声说：“那是什么都不做的话……”

周时瑜亲吻她泪痕未干的眼角，说得理所当然：“做了也要抱。”

真是很无赖。她不该对他的承诺有什么期待。

他从来都说话不算话，以前也经常说只一次，后来连哄带骗就不止一次。

她愈发觉得自己当初太蠢，被他这张脸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