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识的时候他真的很冷淡，都不回消息的。

坐在他的副驾上，他也是专心开车，有时候她偷看他很久后才被他发现。

那时候她还想，可能周时瑜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没什么世俗的欲望……

窗外已是黎明，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地板上。

关佳妍突然看见柜脚有个黑色钱夹，那是周时瑜回来时脱外套掉下来的。

她心思微动，问周时瑜：“可以拿瓶香水过来吗？遮一下房间里的味道。”

周时瑜倒也没多想。房间里确实弥漫着他们亲密后的味道，浓郁，暧昧，激烈。

他披上睡袍出门，关佳妍听见脚步声离远，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捡起柜脚的钱夹，里面有卡和一沓现金。

心脏跳得剧烈，关佳妍的手指在颤抖，她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两张，把钱夹放回原地。

拿多怕他发现，她单脚跳到衣柜旁，把钱塞进一堆衣服底下。

她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通信工具，离开这座山至少需要路费。

周时瑜找了瓶香水回到房间。

关佳妍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像一只偷了东西的小动物，心虚地观察主人有没有发现。

周时瑜按动喷头朝房间喷了几下，路过柜子时看见了钱夹。

他弯腰捡了起来。

关佳妍的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是玫瑰味的香水吗？”

周时瑜回头看她，顺手将钱夹放在柜子上：“嗯。”

关佳妍轻声问：“我喜欢玫瑰味，可以在床上喷一点吗。”

周时瑜走向她，按了两泵，她身边充斥着玫瑰香，幽淡不浓腻，像楼下的花园一样。

关佳妍稍稍松了口气，周时瑜突然俯身撑在枕头旁。

那张英俊的脸距她咫尺，关佳妍猝不及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嘴唇传来温软的触感，他在吻她，动作极其轻柔：“妍妍，永远留在我身边。”

关佳妍不知道周时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没敢说话。

周时瑜关了灯，躺回她身边，将她的手又放回自己腰间：“抱我。”

关佳妍侧躺着，环着他的腰，头枕着他的手臂，紧贴的姿势与恋人没两样，她眼前是她刚用力吮的那枚吻痕。如果周时瑜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就会露出他不清白的证据。

他要是有什么正牌女友，看见这痕迹肯定会发飙，说不定能闹到这里来……

“你……”关佳妍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一回国就来找我了吗？”

“很想你，时差都没倒就过来了。”周时瑜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她还想问几句，又觉得没必要，他有没有跟别人过夜，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就着满屋玫瑰淡香，关佳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午后阳光明媚，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几只麻雀落在窗沿，歪着脑袋往屋里瞧。

关佳妍睁开眼，混沌的意识慢慢清晰，看见周时瑜正在身侧凝望她。

他的头发略微凌乱，姿态透着散漫闲淡的慵懒，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

“我的手臂麻了。”

关佳妍往旁边滚了半圈，周时瑜将她捞了回来，重新抱在怀里。

她垂下眼眸，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我很累，还想睡一会儿。”

“好。”周时瑜没起床，就这样侧躺着，让出手臂供她枕着。

过了不多时，有人打来电话：“周董，法务那边把协议发过来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目？”

周时瑜声音压得很低：“等我明天到公司再说。”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

目光忍不住落向怀里的人。她睡着的样子真乖，呼吸匀长，眼皮透出哭过的淡红。

周时瑜看了很久，轻吻了她的额头，缓缓抽出手臂，他特意合上窗帘避免阳光打扰她。

走廊里，陈姐正在打扫。周时瑜叮嘱道：“佳妍要是醒了，立刻告诉我。”

陈姐点头应下。

周时瑜下楼吃了点东西，来到书房处理工作。

下午有几个预约好的视频会议，还有一堆邮件等着回复，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抬头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周时瑜抬手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八点了，佳妍没醒吗？

他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餐食，然后回到卧室。房间里没开灯，窗帘遮得严实，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他打开灯，在床边坐下，见她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周时瑜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关佳妍眼睫轻颤，睁眼看见他，像没看见一样，又闭上了眼。

周时瑜：“……”

他俯身下去，手臂撑在她身侧，声音低哑：“醒了装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