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花瓣悠悠飘落,坠在她腿间,盈在白色裙子上。
关佳妍捡起花瓣,不自觉地捏碎,手指上洇着粉红的花汁。
她轻声对梁墨说:“不晒太阳了,我想回去睡觉。”
——
晚上,关佳妍刚刚睡下,有人敲她的门:“关小姐。”
她只好爬起来,蓬头乱发地撑着拐杖开门,望着陈姐:“怎么了?”
陈姐看向天花板,摄像头上套着个黑色垃圾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挂上去的。
她复述老板的命令:“先生让您把摄像头上的东西拿下来。”
关佳妍用手指梳理着头发:“我不想让他看我。”
“他说如果您不肯,就把您绑起来摆在摄像头下面。”
说完用极其老实憨厚的语气补了一句:“刚才那句是周先生让我说的。”
关佳妍很不情愿,嘴里碎碎念:“他跟别人睡觉,为什么要看我,太变态了……”
梁墨出现在门口,手上拿着一卷麻绳,朝关佳妍晃了晃巨大的拳头,用行动威慑她。
看着那快要撑破衣袖的壮硕手臂在眼前挥舞,关佳妍只能妥协,走到摄像头下面,一手扶着桌子,一手举着拐杖捅戳天花板上的塑料袋。
梁墨看出她试图用拐杖“不小心”敲碎摄像头,他上前拽住金属拐杖:“我来吧。”
他个子高,一伸手就将塑料袋扯了下来,在手心揉成团。
离开前,梁墨冷着脸说:“周先生说了,不要再有这种小把戏。”
关佳妍很不甘心地爬上床:“知道了,我睡了。”
巴黎的午后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天幕笼罩着整个城市。
周时瑜将签好的合同放在桌上,对面CEO是个年长的法国男人,站起身来向他伸出手,热情洋溢地问道:“周先生,合作愉快。晚上有安排吗?我想请你喝一杯。”
周时瑜无心久留,用流利的法语拒绝道:“抱歉,今晚还有事要处理。下次吧。”
男人耸了耸肩,表示理解:“那就下次。预祝你一切顺利。”
助理合上电脑跟在周时瑜身后,CEO和几位高管亲自将他们送进电梯。
电梯下行。周时瑜站在最里侧,西装笔挺,表情淡漠。
他低头解锁手机,打开佳妍卧室的监控。
画面终于变得清晰了,她的床就在摄像头的斜下方。
但他看不到关佳妍,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连脚趾头都没露出来,床上鼓起一个茧。
周时瑜皱了皱眉,看见茧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摁灭了台灯。
她不知道红外夜视模式下,黑暗中的画面依旧清晰。
所以关灯后她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大口呼吸的样子,被周时瑜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出电梯,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一直没从手机上离开。
梁墨每天午饭后都会推着关佳妍去玫瑰园里走走。
她脚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脚踝上紫色淤青褪成青黄色,估摸着距离完全康复还需要半个月,这段时间她要么坐轮椅,要么拄着拐杖走路。
周时瑜一周没回来。
关佳妍查到许棠秋只在巴黎呆了三天,也许他们为了避嫌,分开回国。
也许他们一起回国,只是周时瑜没来找她……
关佳妍不想他碰过别人又来碰她,于是晚上将门反锁,还在门口堵了椅子。
凌晨睡得迷迷糊糊,她被椅子挪动的声音吵醒,虽然耳朵醒了但身体还没彻底醒来,隐约听见布料滑落的簌簌响声,被子掀开又落下,滚烫的温度贴上来。
她被抱得很紧,有人在吻她,他好像用了她的牙膏,是甜而淡的水蜜桃味道。
她刚醒来,浑身软得没有力气,推他的手落在他肩膀,立刻被他按回枕边。
“周时瑜,你……”
话没法完整地说出来,他堵住了她的嘴。
关佳妍觉得自己要被周时瑜吃掉,他变着法地亲吻她,很慢很轻,一点点描摹她的唇舌,逐渐变得贪婪,如狂风骤雨般充满掠夺侵占的意味。
直到他吻够了,松开她的唇,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谁让你锁门的?”
关佳妍喘着气:“你怎么进来的。”
周时瑜低笑一声:“我有钥匙。锁门没用。”
关佳妍挣扎了一下,周时瑜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一寸寸吻她的手心。
他的嘴唇很软,吻得温柔又克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开,顺着皮肤细细地往上,停在手腕上。
关佳妍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唇下跳动,弹起一串麻痒的火花。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咬了上去,牙齿嵌进皮肤,撕扯起几秒的疼痛。
关佳妍吃疼地皱起眉,忍不住“嘶”了一声。
周时瑜咬完又亲吻她的手腕:“扯平了。”
“你咬我。”她用力拽回手,擦掉手腕的湿热。
“是你先咬我的,我要报复回来,”他气音缓缓说道,“现在我想咬别的地方。”
喷洒在耳边的灼热呼吸渐渐往下,经过脖子和锁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关佳妍连忙抱住他。
她抱得很紧,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将他固定在原地,颤声说:“不要……”
周时瑜停了下来。
他可以轻松挣脱,但他享受被她抱紧的感觉,仿佛他们的关系从未改变。
周时瑜闭着眼睛听她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他顺势亲吻距离他最近的地方。
她的心跳声碰撞他的吻,山峦起伏,呼吸如风经过,从山脚吹拂到山巅。
“周时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