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嘲讽,他抬眼示意她看天花板:“关小姐,这里有监控。您的话可能已经被周先生听见了。”
关佳妍不以为然,摆摆手:“他那么忙,哪有时间一直监视我。”
……
贵宾候机室的落地窗外,飞机缓缓滑过跑道。
周时瑜靠着沙发,隔着衬衫揉了揉肩膀,那枚牙印在按压时感到隐隐疼痛。
他解锁手机,指尖在监控APP上滑动,切换了几个摄像头,终于找到了她。
实时监控画面里,关佳妍躺在放倒的按摩椅上,穿着件明艳俏丽的浅黄色家居衣,翘起脚,在跟梁墨说着话。
裤腿滑落下去,露出一截净白匀称的小腿,在幽暗的光线里白得醒目。
周时瑜想起昨晚,这只腿被折叠在他手臂上,她的脚在他掌心发抖。
月光漫进房间,照得她浑身泛着皎洁的薄光。
她眼里含着泪,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柔柔地说:“我爱你……”
周时瑜的心跳在加速,只是想起佳妍,他竟然有了些微的反应。
他取出蓝牙耳机戴上,听见关佳妍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梁墨,你这是助纣为虐。看见没有,我的脚就是他打断的。”
周时瑜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眉头跳了一下。
梁墨毫无动摇:“这是您自己跳窗摔的。”
关佳妍可怜兮兮地抹眼泪:“我跳窗以后脚一点事都没有,要是断了我还能跑吗?是他在路上截住我,他说我不听话,对我拳打脚踢,拿皮带抽我。你看见了吧,我那天回来,脸都被抽烂了。”
梁墨面无表情道:“我听说是树枝划破的。”
关佳妍的嗓音已经沙哑成了烟嗓,还在努力编造谎言抹黑他。
“树枝和皮带你都分不清吗?你不知道周时瑜有多暴力。他把我按进水里,用膝盖压着我的背,想把我淹死,要不是我跪下来求饶,现在已经被他埋在山上了。”
梁墨不为所动:“周先生不是那种人,我从来没见过他打人。”
关佳妍眼巴巴望着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呜呜我当初就是被他打跑的,救救我,墨哥。”
周时瑜深呼吸了几下,放下咖啡杯,给梁墨打了电话。
“关掉网络。今天一天都不许她玩。”
一分钟后,监控画面里,关佳妍坐起身,举起手机摇来晃去到处找信号。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抬起头,与摄像头里的周时瑜隔空对视。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恐和委屈:“我手机怎么没网了?”
周时瑜垂下眼睫,端起咖啡极其斯文地喝了一口。
——
飞机穿过云层,天际霞光瑰丽,云海翻涌着暮色。
头等舱里异常安静,周时瑜低头看书,突然有人拉开了单间的推拉门。
“这么巧,大哥。”
周时瑜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许棠秋一只手扶着门框,歪着头看他。
她一袭修身黑色针织长裙,浓眉大眼,蓬松的短卷发染成红棕色。
“我也是这趟航班。登机的时候看见你了,我一个人太闷,找你聊聊天,不介意吧。”
说话间她已经走了进来,坐在周时瑜旁边的沙发上,距离不近不远。
周时瑜没说什么。
许棠秋昨天跟周珩吵架,没忍住给周时瑜打了电话,本想寻求安慰,但察觉到他态度冷淡,她心里忐忑不安,今天见面便连忙道歉:“最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大哥,我被周珩气糊涂了。”
周时瑜淡淡道:“没事,你们以后多沟通吧。”
许棠秋苦着脸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昨天出去吃饭,我们俩没话说。后来遇到他朋友,他倒是有说不完的话,把我晾在旁边。我气得直接走了,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发现我不见了……”
她一开始只是略微不爽,后来越说越气,列举了周珩无数条罪状。
对周时瑜来说,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无心细听,开始神游天际。
等许棠秋停下来等待他回答,他才简单安慰道:“回头我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