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佳妍眉毛越皱越紧。
听梁墨的描述,陆言清完全是个渣男。
可她去过陆言清的家和宿舍,没有异性存在的痕迹。他们相处的时候,她从来没见他接过什么遮遮掩掩的可疑电话。他主动告诉她手机密码,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看起来根本就是单身的样子。
她还想知道更多:“墨叔,你再跟我讲讲。”
“墨叔?”梁墨脸色黑沉,“我才二十八岁!”
“是吗,”关佳妍神色困惑地望着面前这张异常成熟的脸,“一点都看不出来。”
梁墨:“……”
关佳妍连忙改口:“墨哥,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
梁墨皱眉思索片刻,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没了。”
“那女孩怎么不来找我?”
“不清楚。”
“她都敢拍周时瑜的车门了,怎么不直接上门来打我呢?”
梁墨看向关佳妍,她长发披肩,偏圆的杏眼,带着天然的无辜感,看起来模样乖顺。
确实长着一张很好欺负的小白花面孔,可她是周时瑜的人,谁敢打她?
周时瑜看着斯文清贵,骨子里却是半点亏都不吃的性子,护短到极致,出手从不留情。
以前有个小老板在酒会上骂梁墨是狗,阴阳怪气冒犯周时瑜。没过多久,那家势头正猛的家纺公司就因质量问题彻底垮掉,连翻身机会都没有。
不过是骂了一句保镖,尚且落得这般下场。谁敢对他的女人动手?
那女孩知道这层关系,肯定不敢擅自报复关佳妍,只好求周时瑜帮忙管教她。
关佳妍又问:“是那个女孩把我的地址告诉你们的吗。”
梁墨冷冰冰地说:“她只提供了线索,地址是我查到的。”
关佳妍躺在椅子上发呆。在与陆言清相处过程中,他分明是个品行端正的人,难道是她识人不清?
梁墨拿了罐可乐放在她身边:“别想了,渣男有什么好留恋的。”
关佳妍看他一眼:“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得亲口问他。”
梁墨很不爽:“难道我会骗你?”
关佳妍小声嘟囔:“你跟周时瑜是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编来骗我……”
梁墨胸口起伏了几下,算了,就当她被猪油蒙了心,不与她计较。
关佳妍试探:“要不然你把手机借给我,我现场打给他问个清楚。”
梁墨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呵呵。”
关佳妍决定等见到陆言清再问他,对于梁墨的话暂且保持怀疑态度。
她拿起可乐想喝,发现是常温,嫌弃地皱起鼻子:“我要冰的。”
梁墨面无表情说道:“周先生叮嘱过,不能给你喝冰的。”
“这种小事他也要管?”
关佳妍觉得周时瑜假惺惺。
昨晚他可没这么体贴,她嗓子哭哑了他也不停,凶得要命。现在倒关心起她喝不喝冰的了。
她走到冰柜旁,打开柜门拿了罐新可乐,手握着易拉罐才发现依然是常温,冰柜里完全不冰。她把手伸进去,一点冷气都没有。
她围着冰柜转圈,发现黑色电线垂在地上:“怎么不插电呢!”
关佳妍弯腰捡起插头,对准墙上的插座按了进去。下一刻,梁墨拔掉了插头。
她抬起头望着身边山一般高大的男人,跟他抗议:“常温可乐很难喝。”
梁墨点点头表示认同,取出一盒豆奶给她:“你可以喝这个。”
盒装豆奶在他手里宛如麻将牌一样小。
关佳妍取了瓶芒果汁:“算了,我喝果汁吧。”
她回到按摩椅上,按下开关,让后背的机械滚轮按摩她酸软的身体。
喝了几口,她觉得常温芒果汁没有灵魂,晃动手里的玻璃瓶:“梁墨,给我拿两块冰块吧。”
“不行。”梁墨将塑料管插入豆奶中,自己喝了起来。
“你偷偷给我两块,周时瑜不会知道的。”
“不行。”
关佳妍竖起一根手指:“一块也行,放进去就化了,四舍五入等于没放。”
“不行。”
关佳妍嘀咕:“你这个人真难说话。”
梁墨将周时瑜的话复述了一遍:“周先生说您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芒果汁从透明吸管里升起,浓稠的甜味融化在舌尖。
关佳妍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周时瑜为什么不许她喝冰的,她上学的时候因为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胃病,周时瑜带她看了不少医生,调理了很久才养好。家里请了营养师,周时瑜会亲自过问她的餐单,再三叮嘱她忌口。
记得有一次陪他出差,周时瑜白天去开会,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闲逛,天气炎热,路过一条热闹的民俗商业街,她忍不住买了杯看起来很诱人的冰酸梅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