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我困了……”
关佳妍努力压抑着不要暴露自己的惊恐,可她急促的呼吸骗不了人。
周时瑜语气凌厉:“你说完就睡,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关佳妍声音在抖:“是你问我的……”
“我问你就敢说?”
周时瑜将她拉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单臂环着她的腰,连同她两只手一起箍住。
他用刚才相同的方式惩罚她,灼热呼吸落在她耳后,烫得她缩起脖子,肩膀不住耸动。
关佳妍想躲想逃,可与周时瑜的力量差距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弱小,怎么挣扎都如同蜉蝣撼树。
她眼中漫出水雾,视线中的一切都模糊了。
她刚才太困了,没能分辨出周时瑜的情绪,踩了他的禁区。
她忘了他是掌控者,他们之间根本不是能平静聊情史的关系。
周时瑜显然动怒,沉重的呼吸声,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
关佳妍想抓住什么,但手动不了,只能按着他的腿,央央哭求:“别……已经够了……”
“够了还有力气想别人?”
周时瑜冷静地看着她迷蒙落泪的侧脸,她身上有个开关,他跟她相处后很快就发现了,每次拨弄开关,她就像会发声的机器人,控制权在他,直到电量耗尽。
想到自己在她心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好人”,周时瑜咬了咬牙。
“说,我是不是好人?”
关佳妍浑身战栗,双腿绷成直线,脚尖用力往下够,想要找到支点,整个脚背弯曲成弓形。
灵魂好似沉浮在水中,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呜呜地哭着,声音细软如小猫。
周时瑜的手臂将她越缠越紧:“你应该爱我,恨我也行。而不是夸我心善。”
关佳妍哪也去不了,她把头埋进他胸口,头发上沾着泪,像只湿漉漉的麻雀蜷在他怀里。
失忆了几轮,她慢慢清醒,发现自己被周时瑜推倒在枕头上。
他拨开她脸上凌乱汗湿的长发,居高临下俯视她:“满足了吗。”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滚动的喉结旁,青筋微微突起,浑身透着极致的冷。
周时瑜越是冷漠,越令人害怕。
宛如深不可测的暗海,她航行其中,不知何时会触礁。
关佳妍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抵住他,她没有力气将手抬高,只能贴着他的腹肌。
手心涌动着偾张的肌肉,荷尔蒙之下是令人心悸的危险。
“够了……”
周时瑜点点头:“该我了。”
失去她的时光,他无数次想念她,他不断帮她找借口,也许她有苦衷。
没有他在身边,她生病怎么办,她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孤独,会不会想他?
原来都是他的臆想。
她只是单纯想要抛弃他,奔赴新生活。
对她的同情化为乌有,她受伤是因为想去见那个男人,不是因为他。
关佳妍陷入了一场禁忌的梦境,总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又跳进另一场梦。
她的脸红得厉害,敷着薄薄一层水光,体力消耗得很快,连哭泣都没了声音。
周时瑜双手扣住她胯骨,将她提了起来,随着他的节奏摆弄。
关佳妍的腰悬在半空,脖子被迫仰起,肩背抵着床,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不希望你想别人。所以今晚给够你,好不好。”
“我没有……对不起你……”
周时瑜笑了:“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她睫毛打湿眼睑,眯着朦胧的眼,无助地重复:“没有……”
周时瑜问:“你上次说的贤妻良母是什么意思,打算给他生孩子吗?你们不做措施吗?是不是我晚点找到你,看见的就是你们一家三口了?”
关佳妍隐约听见他的声音,但她听不清楚,脑中大雾弥漫。
她坠入海底。
周时瑜将手放在关佳妍的喉咙上,感受着那里微薄的动静,她的动脉在他指腹之下。
她的脖子对他来说是那样纤细,轻轻松松就卡在虎口里。
白得像雪,触感温润,规律跳动着,血液流动在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
他手背筋骨突起,膨胀的青色筋络蔓延至小臂,蓬勃的侵略感对峙着她的脆弱。
心中燃起一股无法遏制的破坏欲。
周时瑜想要将她锁在自己手心,永远逃不出去。
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周时瑜看见关佳妍泪盈盈看着他。
“对不起……”
“你别欺负我……”
她软声求饶,眼睛像湖面倒映的月亮,晃出可怜的碎影,睫毛下遮遮掩掩。
周时瑜的手慢慢松开,擦掉她脸上的泪。
此时的他像是割裂成了两个人,一半是凶狠粗暴的,一半是儒雅斯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