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微抿的嘴唇，周时瑜喉结上下滚动，握住了她被子下的手。

关佳妍迷迷糊糊醒来，察觉到手心温度升高，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颤声问：“你怎么……”

周时瑜箍住她想挣脱的手，哑声说：“说了不碰你，那你碰我总可以吧。”

他的声音低磁性感，呼吸声贴着她耳畔。

“不要……”

周时瑜置若罔闻，“我教过你，没忘吧。”

关佳妍听见自己心跳声愈发剧烈，浑身血液好像直冲头顶。

他们僵持着，她不想妥协，但她太了解周时瑜了，在这方面他说一不二。

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可能就要那样。

与其那样，不如这样……

周时瑜温声与她商量：“我体谅你受伤，妍妍，你也要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他说着这种本该轻浮的话，姿态竟还如此斯文，低音炮似的声线钻进耳朵里像在蛊惑。

尽管用商量的句式，但语气里全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关佳妍的手合不拢，握着火把似的，烧得她整个人都烫。

漫长安静的夜，月光如霜洒落在地板上。

床头的钟表发出指针缓慢走动的声音。

细长的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周时瑜呼吸声沉重，她的温柔好似可以纾解所有负面情绪。

他开始与她接吻，虎口扣住她细白的颈，让她哪也去不得。

她顾得了上，就顾不了下，动作走走停停，笨拙又可爱。

她睡前涂了护手霜，气味很淡，皮肤温腻，周时瑜在虚无缥缈的愉悦中吻她，他的气息侵袭她的口腔，占领她的意识，让她连抗拒都难以做到。

时间好似冗长又短暂。

缠绵缱绻的深吻过后，他终于满足，下床打开台灯。

明亮的灯光被他调暗，他知道她不喜欢晚上有强光，温和地问：“刺眼吗？”

关佳妍摇摇头，用被子遮住滚烫的脸。

周时瑜端起玻璃杯喝水，吞咽时喉结滚动。

衬衫仍然服帖地穿在他身上，没有半分凌乱狼狈。那张脸在昏黄灯光下，优越得无可挑剔，深邃的眉眼，噙着淡淡的温柔，气质是惑人的儒雅端方。

关佳妍以前总觉得，猥琐的男人才会重欲。

周时瑜却是极致的反差。

他回到她身边躺下，轻揉她的手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

关佳妍听见他在耳边说了句话，低不可闻的气音，难掩恶劣。

她面红耳赤，抓住他往下滑的手：“我不需要。”

周时瑜将她抱在怀里：“人之常情，你不喜欢吗。”

关佳妍挣扎了一下，周时瑜的手臂立刻收紧，她动弹不得，像被铁链锁在他怀里。

明明床很大，他非要挤着她，以前他也如此，抱着抱着又开始这样那样。

“嗯……我不感兴趣……”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今晚他已经算是节制了，她担心自己有什么小动作会撩拨他失控，一动不敢动，像只硬邦邦的木偶。

周时瑜语调带着疑惑：“不感兴趣，当初为什么要勾引我。”

关佳妍脸颊贴着他的肩膀：“我只是为了钱……我现在后悔了……”

她希望周时瑜觉得她是个虚荣拜金，不值得留恋的女人。但这话说出来，他又可能会生气。关佳妍屏住呼吸，谨慎观察他的态度。

周时瑜语气平缓，带着几分睡前的慵懒：“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关佳妍轻声细语说道：“我有次路过你公司楼下，看见你身边围着一群人，对你毕恭毕敬的。你身后有保镖。我同学说你很有钱，在什么富豪榜上有排名。你开的车也很贵，我偷拍照片上网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没人能原谅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坏女人吧。

可是余光看到周时瑜嘴角勾起笑。

关佳妍觉得莫名，目光沿着他的嘴唇缓缓上移，扫过那双浓睫下凝视她的眼。

周时瑜眼眸微弯，噙着愉悦的笑意。他夸奖她：“真聪明，妍妍。”

竟然是欣赏的语气。

关佳妍不知所措，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鼻息间是周时瑜身上清雅的沐浴露香气，他在亲吻她的手背。

沉默了几秒，关佳妍硬着头皮继续说：“你那天不应该理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对女人没有防备心。”

周时瑜眼眸微阖，听着她轻软的声音，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

她站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前，表情窘迫回头看他，圆润的眼眸浮着似水的浅光。

她很瘦，皮肤冷白，线条分明的锁骨从娃娃领衬衫里露出小半截。

对视一眼，她立刻低下头，小声说着不用了，后来又说要把钱还给他。

他完全没有心动，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她的皮肤是营养不良的苍白，细瘦的四肢像筷子。

临走时看她提着他买的那袋食物，费劲得像蚂蚁抱大米，他索性开车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