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门的动静大了,怕弄坏车门,忙不迭给他道歉,脸颊红到了耳朵根。
他安慰说没关系。
关佳妍低头坐在副驾,将塑料袋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十分拘谨。
送她到了一所老旧小区,她解开安全带,声若蚊蝇地说:“谢谢您。”
周时瑜平时不算非常温柔,怜香惜玉的男人,可见她那副模样,他的声音竟不自觉轻缓:“不用谢。”
上车时她关门稍重,下车就特意轻手轻脚,将门小心翼翼合上。
周时瑜透过半敞的车窗跟她说:“门没关上。”
关佳妍肩膀一震,脸更红了,“啪”的一声重新关门。
他隐约听见她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也没在意,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快点回家。
车开出几十米,他从后视镜看见她站在路灯下目送他。
薄薄一片白色的影子,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跑。
如果对这种可怜的小姑娘,他还能生出什么占为己有的心思,那也太龌龊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对她不感兴趣。
不是不感兴趣,是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都怪她太会勾引人,细胳膊细腿,攀着他的腰,眼尾迷离着水红。
礼貌懂事的小姑娘,在床上也客气得不行,一口一个周先生。
她不知道,她越是哭着央求:“周先生,不要了……”
越是激发他的施虐欲。
他不喜欢这种生疏的称呼,有时候会停下来纠正她,让她叫哥哥或老公,还有更多难以启齿的称呼。她脸皮薄,本是不肯的,但他总有办法让她理智全无,教什么说什么。
他热衷用各种方式把她弄哭。她很好哭,像花洒似的,每次都要换床单。
他们无比契合。
她天生就该是他的。
周时瑜捏住她的下巴,轻咬她温软的唇瓣,直白地问:“你把我骗到酒店强吻,是不是早就打算睡我。”
关佳妍心脏震颤,然后是控制不住的乱跳,像撒了把跳跳糖在心尖上。
周时瑜说得好像被她引诱,很无辜的样子……
虽然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
但她本以为会是极其温馨的初夜,简单结束,相拥而眠……
谁知道事与愿违。
周时瑜像个极力克制自己的猎手,而她则是不知死活的猎物,急切地撕碎他身上那层温文尔雅的皮囊,然后出乎意料,又顺其自然地,被他拆吃入腹。
“是真的喝醉了吗,在车上怎么也叫不醒,躺在床上就醒了,抱着我不撒手。”
“……”
“抱我就抱我,撕我衣服干什么?谁教你抱人要把手伸进衣服里的?”
“……”
“你知不知道你手很冰?勾引我之前就不懂先把手暖热吗,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关佳妍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难堪地抓住自己睡衣的衣摆。
周时瑜指腹揉搓她的嘴唇:“那么馋我吗?嗯?跟饿狼一样扑我。”
沉哑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询问,将挑逗般的恶劣遮掩大半。
有股火焰窜起,瞬间将关佳妍本就不厚的脸皮烧成了焦土。
她语无伦次狡辩:“我……我是为了钱……含泪跟你睡的……”
周时瑜被逗笑了,将她抱得更紧了:“确实是含泪跟我睡,哭得特别惨。”
他回味了一下,喉间溢出悠长的叹息声:“我好喜欢。”
关佳妍:“……”
周时瑜将头埋进她头发里深深呼吸:“明天我带你出去晒太阳吧,你想不想去湖边喂鱼。”
关佳妍感觉到他轻吮她的脖子,激起皮肤上一阵颤栗,她忍不住轻哼几声,立刻用力咬住了嘴唇,阻止自己的声音。
隐约听见周时瑜闷在她发间夸她:“很可爱,妍妍,不要害羞,再多叫几声给我听。”
关佳妍耳朵红透了,想躲开,头发被他压住了,扭头时只觉得头皮扯得疼,又推不开他,只能被迫与他头靠头贴在一起。
她稍微提高音量:“我这么坏,你应该喜欢善良的女人。你放我走吧。”
周时瑜若有所思:“你很坏,所以我要报复你。”
他点点头:“没错,现在就要报复。”
然后翻身压住她,又开始吻她。
——
关佳妍被湿热的触感惊醒,缓缓睁开眼,明亮的阳光透窗映入,刺得她眯起眼皮。
周时瑜坐在床边,拿着湿毛巾在为她擦脸。
“吵醒你了?”他动作很轻,温声说,“你不方便下床,我帮你擦擦脸。”
此时的他衣冠楚楚,洁白衬衫扎进西裤,腰线利落,气质清贵疏冷,又变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