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佳妍身体一抖:“我不想跟你睡……”
“你没有选择权。”
周时瑜无动于衷,冲掉她耳朵旁边的泡沫。
洗完头发,他跨到她对面,面对面坐下,端详她的脸。
她脸颊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雨水冲刷掉了血色,只剩一条惨白微肿的痕迹。
周时瑜脸色难看,洗掉她指甲缝里的泥,将她的脚捧出水面。
不知道她摔了多少跤,膝盖青紫,脚踝肿得像面包。
“早知道把你绑起来,免得跑出去受苦。”
关佳妍喉咙吞咽干涩:“我要是脚断了,你就放我走吧。”
周时瑜好似听到笑话,轻嗤一声:“你就算脖子断了,我也不会放你走。”
——
医疗车停在别墅前。医生为她做了全面检查。身上有些划伤,脚踝扭伤,未伤及骨头,静养就好。医生处理了伤口,留下消炎止痛的药。
她的脚缠着绷带,无尽疲惫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雨夜被新焊的铁栏分割开来。
吊灯啪的一声熄灭了,房间里变得黑暗,只有窗外照进的一点浅光。
周时瑜走过来掀起被子。
关佳妍心慌乱跳,感觉到自己的脚被放进了周时瑜的腿上。
他坐在床边,手指滑过她的小腿,停在了绷带上,就这样安静坐着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佳妍心跳的声音极大,几乎要盖过呼吸声,她不敢动,闭上眼睛听着黑暗中的声音。
周时瑜上了床,跪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她像是睡着了,但浓密的睫毛微微在颤。
“睡着了吗。”
关佳妍怕他想做什么,连忙说:“睡着了。”
周时瑜将膝盖往外挪动些,尽量不碰到她的脚,心照不宣说了声:“继续睡。”
他开始吻她,轻啄她的唇珠,避开她的伤,双手支撑着,没有让任何重量落在她身上。
几天没见面了,对周时瑜这种重欲的男人来说必定难熬,而且她逃跑未遂,周时瑜心里压着火,没对她暴怒严惩已经是他的修养。她知道逃不过,心里十分恐慌。
关佳妍楚楚可怜向他卖惨:“我受伤了,你还这样……”
周时瑜停下,凝望她的脸:“那我想要。怎么办呢?”
他语气平和,仿佛有商量余地,关佳妍很小声说:“你、你自己解决……”
周时瑜摇了摇头,语气虽不严厉,但显然不容拒绝:“不行。你今天让我很生气。你得负责哄我。”
他亲吻她的耳尖,亲得又慢又细致,她白玉般的耳尖迅速漫上粉色。
她躲他,他也不强制纠缠,她哪里离得近,他就去吻那里,直到脖子染上和耳朵一样的淡粉。
她被他吻出了泪花,眼底水润,薄薄的面皮透出蔷薇色。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妍妍,我忍了好几天没见你,你知道我多难受。”
关佳妍咬着嘴唇,祈祷着周时瑜会因为愤怒而狠戾粗暴地结束。
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这副屈服的模样,如果他粗暴对待她,她可以告诉自己,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可他偏要这样温柔地瓦解她的意志,让她每次醒过来都陷入深深的迷茫。
关佳妍抓住他的头发,哀哀央求:“别……”
周时瑜抬眼看她:“没事,我帮你洗干净了。”
关佳妍想要拉开他,但晚了一步,她的手指收紧,身体拱起,像是将自己送给了他。
周时瑜喜欢她的反应,他收下了这份礼物。
和以前一样细致,耐心的,用潮湿的笔尖描摹一幅水墨画。
她成为了他手中的画,被他执笔上色,水色在纸上晕开。
窗外雨声渐小,淅淅沥沥,清凉的山风吹拂窗纱。
周时瑜回到她面前,唇色潋滟,黑眸凝着她:“是舒服的吗,妍妍。”
关佳妍呼吸细颤,听见周时瑜的声音,她的灵魂从遥远的地方渐渐飘回身体里。
周时瑜又问了一遍,声音离她更近,关佳妍凝神去看他的脸,他的嘴唇很漂亮,盈着湿艳的光。
关佳妍的脸烧了起来,不敢看他,眨了眨眼,蓄在眼眶里的水珠落了下来。
周时瑜嘴角勾起笑意,为她的表现下了定义:“妍妍喜欢就好。”
他在这种方面很有耐心,关佳妍希望他能速战速决,犹如例行公事。可他总是不疾不徐,循序渐进,观察她的表情,似乎这才是他的乐趣。
她含泪说:“你不该这样……”
周时瑜撕开一个包装袋,答非所问:“床单我来换。”
雨停了下来,积水沿着屋檐滴落,成珠线般的水帘。
水声绵绵不绝。
关佳妍抓着床单:“你这两年,应该没闲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