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说这样的话，周时瑜垂睫沉默了几秒。

泪水洇湿她的眼尾，她看不清周时瑜的表情，从断续的呜咽中艰难挤出声音：“为什么……还要找我……”

周时瑜故意让她误会，尽管知道她不会在乎：“当然还是最喜欢你。”

她没说话，身体在抖，周时瑜停下来，看见她在哭。

她用力抿着嘴唇，嘴角下垂，眼泪一串串滚出来，滑入鬓发中，耳边枕头湿了一片，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但鼻子一抽一抽。

他擦掉她的眼泪，哄着说：“别哭，我会快点结束。”

她却哭得更凶了，从无声变成细软轻声，胸口因为抽噎而起伏。

周时瑜一遍遍揉掉她的眼泪，以前这种时候她也会哭，但又不太一样。

她哭得很伤心，将头撇向一边不愿意看他，可怜无助地流着眼泪。

周时瑜俯身轻吮她的泪：“我说谎了。没有别人，只有你。”

……

周时瑜没折腾她太久，结束后他用湿巾帮她清理，床单也是他换的。

她额头浮着薄汗，周时瑜用毛巾沾了水，擦掉她脸和脖子上的汗水。

脸上划伤的那处痕迹，他用碘伏为她消毒。

棉签滑过她的皮肤，关佳妍抖了抖，周时瑜问：“疼吗。”

“不疼。”她白里透红的脸混着黄色药水，像只花猫。

周时瑜将棉签丢掉，躺回她身边：“脸上是怎么搞的？”

“树枝打的。”关佳妍泪汪汪。都怪他把她关在山上，害惨了她。

“哦。既然树枝替我打过了，我就不打你了。”

周时瑜听见她又在哭，将她抱紧在怀里，滚烫眼泪砸在他颈间。

“又哭？你还委屈上了。”

他没再帮她擦泪，任由她的眼泪滴落：“以前你说要跟我一起健身，才两天就嚷着累，这次为了别的男人翻山越岭。为他就不累了？”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睫毛湿得睁不开，贴在他滚动的喉结旁。

周时瑜语气低沉，斯文中带着坦诚的狠意：“妍妍，我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只有在你身体里，感觉到你是我的，我才能平静一点。”

关佳妍没说话，眼泪无声地流，将周时瑜的脖子浸湿了一片。

周时瑜将她的脸抬起，声音低缓：“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她扁着嘴看他，脸上是狼藉的彩色，只有那双眼睛盛着水光依旧黑亮透净。

周时瑜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捏住她的下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关佳妍怕极了这种温柔的语气，比吼她更可怕。

她不知道他要听什么，怯怯地重复他刚才的话：“我是你的……”

周时瑜眼神深暗，这句意料之外的承诺让他心情好转，像是羽毛拨弄他的心弦。

他沉声说：“你当然是我的。我现在要听你说，‘对不起，我再也不跑了’。”

关佳妍被他的气场震慑，诺诺说：“对不起……”

她违心道了歉，但不肯承诺，闭上嘴巴表示已经说完了。

下一刻，下巴上那只手便收紧了，她紧抿的嘴唇被迫张开。

周时瑜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继续逼问：“还有呢？”

关佳妍看出他不满意，要是不如他意，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他总有办法让她听话的。

她抽泣了一下，声音因为刚才在他身下哭求过，沙沙的：“再也不跑了。”

周时瑜拇指擦过她的泪，将咸涩的泪抹在她嘴唇上：“再说一遍。”

她哭得更凶，却还是听话：“我再也不跑了……”

周时瑜低头，在她颤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乖。这几天我留下来陪你。”

她扭开头躲避他温暖的唇：“不用了……”

周时瑜将她的脸掰过来，黑眸微眯，周身笼罩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关佳妍没敢再避。他们两人都累了，周时瑜接到消息立刻赶来，在暴雨中开车几小时，神经一直紧绷，如今松懈下来也是心力交瘁。但他不想放手，继续跟她接吻。

她闭着嘴不想迎合，却还是被他撬开了唇齿。

片刻后他分开一点，指尖拭去她嘴角的水光，本来想停下，但看见她嘴唇微张，气息凌乱，那抹诱人的红就在眼前，他没忍住，再次吻上。

许久后，她推他：“我要睡了。”

周时瑜将头埋在她颈窝，吸出一枚红宝石：“你睡你的，我亲我的。”

她被他亲得发抖，拼命控制气息：“那我怎么……睡得着……”

“睡不着就继续。”

周时瑜的手伸进被子里，捉住了她的手：“还能继续吗，妍妍？”

关佳妍脸红得像滴血，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开始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