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声紧接着响起来,倒把门口四个男生吓了一跳,原来唱歌的“女鬼”也被这动静惊着了。
叶识清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清窗边站着的身影——还挺眼熟。
“黄思雅?你大半夜不回家,在这荒楼里干什么呢?”叶识清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啊啊有鬼啊——”身后的兰明轩和柯瀚宇还闭着眼睛瞎喊,林初晖听得头疼,忍不住吼了一声:“先睁开眼看看是人是鬼再叫行不行!”
“我?我在这练歌啊。”黄思雅看着门口四个拿着家伙(其实只有一支黑笔)、凶神恶煞闯进来的男生,彻底懵了,“我还想问你们呢,这地方偏成这样,你们怎么找来的?”
“谁家正常人三更半夜跑到废弃老楼里练歌啊?”林初晖忍不住吐槽,“你没听见学校里传的?都说这栋楼晚上有鬼唱歌,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的。”
黄思雅笑着推开半扇窗,晚风吹得她额前碎发飘起来:“我真没听过,这流言一看就是编的啊。再说了,我回小区练歌,邻居该投诉扰民报警了,也就这儿安静没人管。”
这么一说倒是合情合理,林初晖缓过神来才打量四周——原来这间宿舍比外头干净太多,桌椅都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哪里像是废弃了许多年的样子。
“你怎么找到这块地方的?在这儿练歌不觉得渗人吗?”叶识清走进来,摸着干净的桌沿问。
“老沈给我的钥匙啊,他说这儿没人打扰,适合练歌。”黄思雅从背包里翻出钥匙串晃了晃,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楼下铁门不是锁了吗?”
“我们翻窗进来的,这地方破得窗户都松了。”林初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能把废宿舍收拾成这样,你也真够厉害的。”
“为、为什么你们还聊得这么开心啊……”柯瀚宇从兰明轩背后探个脑袋,声音还是发颤,“这到底是人是鬼啊……”
黄思雅听得好笑,故意咧着嘴张牙舞爪往前凑了一步,吓得两个人连退三步撞在门框上,捂着眼睛叫出声。黄思雅这才捂着嘴笑出声:“我都在这儿练了一年多了,半根鬼毛都没见过,你们几个大男生倒先吓成这样。”
叶识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斜眼瞅那两个捂眼睛的:“我早就说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是封建迷信,违背科学常识的。”
“哟,原来叶识清同学还是这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呀。”黄思雅笑着走过来,话题一转,“对了,五四青年节文艺汇演马上就到了,你给我们伴奏的钢琴练得怎么样了?我那歌都快练到能倒背下来了。”
“那哪能比得上社长你这专业嗓子,”叶识清礼貌地笑了笑,“不过应该不会拖你后腿的。”
方才还呜呜作响的风声不知何时渐渐停了,整栋沉在暗夜里的老楼,只有这半扇窗漏出暖融融的光,昏黄的光晕顺着门缝漫到走廊里,把刚才渗人的诡异感冲得一干二净,反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安稳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