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转头空，何物似情浓——今夕灯火重重，借美酒醉一盅——”

空灵的女声顺着晚风飘过来，混着窗外梧桐枝桠擦过玻璃的沙沙声，把刚才还挤在一块斗嘴的四个男生，瞬间钉在了原地，后脊蹭地冒起一层冷汗。

“你、你们听见没？”兰明轩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话都说不利索，“该不会……真的是……”

“听着……像是三楼飘下来的……”柯瀚宇往他身边缩了缩，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早没影了，“我之前听别人说……几年前那个上吊的女生，不就是死在三楼那间老宿舍吗……”

林初晖下意识把身侧的叶识清往怀里紧了紧，可叶识清却盯着声音来的方向，慢悠悠开口：“这学姐还挺时髦啊，《纸嫁衣3》的主题曲都会唱。”

他的话音轻轻落在昏暗的走廊里，方才还响个不停的树丛窸窣声，居然恰好在这时停了，像是连晚风都屏住呼吸，等着听这不明来路的歌声。

“来都来了……要不上去看看？”兰明轩伸手推了推林初晖的后背，想把他推到前头当挡箭牌。

可柯瀚宇一把攥住了兰明轩的衣角，脸白得像纸：“你疯啦？这放恐怖片里，你就是第一个送命的好奇鬼！”

叶识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开了林初晖的手，顺着走廊一步步往深处走，脚步都没带打晃的：“别说，这唱功还真不错，听着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林初晖见他往前走，干脆拽着还在哆嗦的两个跟上去，凑到叶识清身边笑：“四个大老爷们还怕一个女鬼？真要出来，咱们四个捆一块还斗不过她？”

四个身影跌跌撞撞挤着往上走，叶识清走在最前头，拐楼梯弯的时候还好奇地探了探头；林初晖走在中间，一只手一个拽着身后两个，生怕他俩偷偷溜回去：“刚才不是说得挺凶吗？怎么到地方了都成软脚虾了？”

兰明轩和柯瀚宇互相架着对方的胳膊，腿都软得快站不住，听见林初晖嘲讽，也只能扯着嘴角干巴巴笑两声。

顺着歌声走，最后停在了一扇掉漆的木门前，缠绵的歌声还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钻出来：“万千柔情，且换你秋水一泓——佳期又误，何处问流红——”

叶识清抬手要推门，柯瀚宇赶紧在后面拽他袖子，声音都打颤：“大、大学问，你真不怕开门撞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叶识清没理他，只从口袋摸出一支黑笔攥在手里以作防身，指尖轻轻搭在门把上，稍一用力……

门居然吱呀一声就开了，半点不卡，倒像是天天有人开似的。门推开半尺宽，几人一眼就看见屋里亮着暖黄的灯。

四个人齐齐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门后头藏着什么青面獠牙的东西，下一秒就要扑出来索命。

叶识清咬咬牙，猛地一把将门推开，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屋里的歌声戛然而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