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宣一边摩挲着腰间的玉牌,一边留意着测谎石。
墨恒白则是时刻关注着玄清凤的状况,担心对方一个激动,将自己玩得魂飞魄散。
不过,玄清凤本人倒是心态平和。她与沈文砚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真正让她气愤的是沈文砚功成名就后便抛弃了她。
掌柜退下后,顾恒宣眉头轻皱:“如果单靠表面而言,恐怕达不到让沈文砚身败名裂的要求。”
“我知道。”抛弃妻子的名头确实能够让对方身败名裂,但这必须证明那位玄夫人不是她——玄清凤本人。
可怎么证明呢?
“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墨恒白望着远方,指了指那刻有“沈府”两字的地方,“去看看?”
沈府门前。
叶黎穆将写好的拜帖交给门口的小厮。
小厮从小门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行了一礼:“四位公子请。”
终究只是七品官员的府邸,不算太大,五人一鬼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客厅。
“四位公子请坐。”沈文砚挽袖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
四人依次坐下,小厮拱手退下。
沈文砚长相文秀典雅,身穿一身青竹长衫,手上盘着一串佛珠。
玄清凤对那串佛珠很是抵触,往后退了一些。
“不知四位公子拜访沈某有何贵干?”
“听说沈兄是去岁的皇榜进士?”墨净玄轻声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沈文砚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头抿了一口茶。
“二十二岁便已经功成名就,已经很厉害了。”墨恒白吃了一颗葡萄。
“过奖过奖。”沈文砚将茶杯放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人,“说了这么久,还未请教四位兄台的大名。”
叶黎穆不假思索:“墨离弦。”
墨净玄桌下的手捏了捏叶黎穆的手指:“叶景云。”
顾恒宣迅速接道:“墨怀义。”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就顺着两个人说下去了呢?他们两人这算是在玩情趣,那自己这算什么?陪玩吗?
墨恒白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顾逸翔。”
玄清凤半是震惊、半是不解地看着他们,她记得他们的名字不是这样的吧。
一旁的玄清凤满心困惑,她明明清楚几人原本的真名,此刻报出来的全是假名。
忽然,客厅门口传来一阵掌声,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好名字。”
沈文砚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四皇子殿下。”
四人配合演戏,也一同起身行礼。
“哎呀,都说了不用搞这些虚的了。”他眼神微眯,“你们叫我季玉言便可。”目光扫过叶黎穆手指上的戒指,“离弦兄,这是已有婚配了吗?”
“嗯。”叶黎穆用余光看了看墨净玄。
“原来如此。”季玉言不动声色打量起化名叶景云的墨净玄。
这人气质脱俗,根本不像凡间普通人,自带一股让人心生敬畏的气场。
只可惜样貌太过清淡素雅,还是个瞎子。
他实在琢磨不透,墨离弦这般人物,偏偏看上了对方哪一点。
可就在季玉言抬眼的刹那,径直对上了白绫之下,墨净玄投来的视线。
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他全身,下一秒又凭空消散,快得像是错觉。
“既然四皇子殿下已经到场,沈大人,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墨净玄语气透着冷意,明显兴致全无。
“啊?”沈文砚愣了一下,完全没跟上节奏。
墨净玄转头,语气瞬间放柔:“小景,走了。”
“好。”叶黎穆纵然满心疑惑,还是立刻应声跟上。
案子本来就急不得,师尊现下心绪不悦,暂且离开休整,本就无可厚非。
车轮碾过青石板,落日余晖挥洒于世。
玄清凤发现马车走的根本不是返程原路,路线看着分明是朝着九芳殿的方向。
她疑惑看向墨净玄:“我们怎么往九芳殿走?”
“嗯。”墨净玄修长指尖捻着卜钱,淡淡开口,“玄夫人此刻应该就在那里。”说完又抬手起了一卦推演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