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师尊……”叶黎穆握住墨净玄的手腕,和他推测的那般,对方整个人都冰透了。
像是那九寒天里的一块璞玉。
可占卜这东西就是这样的。
“我来替你算。”叶黎穆伸手想去接过卜钱,却被墨净玄侧身躲开。
墨净玄轻轻摇头:“占卜小见大,大见小。”
意思是在占卜的时候,能力低微者反而更容易算到大事,能力越高,反而越只能算到小事。
“您休息会吧。”叶黎穆从芥子空间里拿出大氅为对方披上。
“嗯。”墨净玄将卜钱丢回了芥子空间内。
叶黎穆握住墨净玄冰凉的手腕,源源不断为他渡入灵力温养身子。
“师尊,”叶黎穆神色郑重,“比起名利权势,我只盼你平安康健。”
他对墨净玄从来不止是苦守万年的执念,这份爱意早已覆水难收,他也从来没想过收手。
“……为师知道了。”墨净玄冰凉的指尖拂过他脖子上的胎记。
九芳殿内供奉着九芳上神。
供台上挂着九芳上神的画像——画中人双目微阖,戴着银白面具,身着银白色华服,银发高束,耳垂上还佩戴着银白色的离弦花耳坠。
整个人冰冷又透露出一股神性。
冬日闲来无事,前来祭拜的人不少。
两人一鬼在来来往往的人中,寻找着玄夫人。
叶黎穆则是陪着墨净玄在马车里,后者整个人都可以冷的掉渣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找到了。”玄清凤指了指在自己不远处的披着大氅,抱着暖炉的女子。
女子回过头来时,露出一张与玄清凤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玄清凤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怎能不恨呢?对方可是白捡了她的功劳。
那些年她为了沈文砚白日织布,晚上刺绣,甚至还为对方生了个孩子。
可待到对方功成名就,她却被抛弃,被烈火焚烧而死,死后对方还要请术士,要让她魂飞魄散。
到现如今为止,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烈火焚烧的痛感和黄符被拍入魂魄之中的那股被撕裂的感觉。
“接下来你们打算做什么?”玄清凤咬牙切齿的询问,“可以直接杀了她吗?”
她精致的杏眸里燃烧着无尽的怒火。
“不行。”墨恒白低声道。
“好吧。”最后一个字,仿佛是从风里飘出来的。
顾恒宣装作无所事事地走了过来,擦肩而过时,他控制着一根白色的丝线不动声色地缠绕着对方的指尖。
说句实话,这种事刚开始干的时候有种做贼的即视感。
但干久了也习惯了。
回到马车上。
玄清凤好奇的望着顾恒宣指尖的白线:“你往那家伙手上缠根线干嘛?”
“监督。”顾恒宣解释,“可以通过这根线看见她在干嘛。”
“什么都可以看见吗?”
“那怎么可能?”墨恒白摇了摇头,“我们是监督,不是偷窥。”他弹了弹白线,“这玩意有灵,不会让我们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的。”
“那就好。”
“不过你是怎么看见的?”通常情况下,没有修炼的人根本看不见的白线才对。
“有什么问题吗?”
“没。”顾恒宣摇了摇头,可能是对方本来就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但没有被领去仙门吧。
玄夫人指尖轻轻摩挲,低低勾了勾唇角:“倒是有趣。”
身侧随行的婢女小翠满心不解,轻声唤道:“夫人?”
“无事。”玄夫人微微摇头,抬眼望向车帘外漫天朝霞,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只不过,一场大戏,要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