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青春期,我都懂的。哪怕直毘人对此持有意见,但也只能持有意见,只要不是把天捅破了,他懒得管一个两个都不算听话的孩子们去打了个耳洞这种小事。
“要不要我给你也打一个。”
直哉揉捏着我的耳垂,力道不算太小,所以我感到耳垂有些微微发热。
他试图将自己的喜好也安利给周围的人,不巧的是他周围的人里只有我。
“不要。”唯一的那个人也果断拒绝了。
“你打一个,然后我去给你买这个好不好。”
他翻开一本杂志,上面是一家奢侈品店铺出的高定珠宝系列。
确实,那个系列的耳饰挺好看的,并未刻意雕琢的绿宝镶嵌在钻托上,被设计师包装成了价值连城的美丽废物,一度让那个品牌名声大噪。
我清楚当孩子突然说想要上厕所时多半已经进行完毕这个道理。于是伸出手,果然直哉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我的手上。
所有的珠宝,不管是多高的价钱,他们的魅力只能存在于宣传的杂志和没有得到的那段时间里。
因此我对此毫无波澜,就算价格再高,被他人在宣传上夸得天花乱坠。得到了就是得到了,得到的东西就再也没有吸引人的价值了。
“你自己戴不就好了。”
“这是女款,我才不戴。”
京都潮男还并未参透时尚不分男女这一点,毕竟他都还穿着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装束,完全不懂如今在大城市里最受追捧的露肤度。
“挺好看的,不错的陪葬品。”
“哈?”
直哉差点被茶呛到。
“你这家伙,说什么话呢!”
“那怎么办,我又没有耳洞。”
“那就现在打一个。”
“不打。”
“为什么?”
“怕疼。”
“……”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十分不爽地啧了一声。
“娇气。”
“哦哦,对的对的,所以今晚吃什么,我想吃点正儿八经的饭了。”
我们的院子也就那样,毕竟也没过去多久,不可能有什么大变化。
池塘里被移栽上睡莲,我说不如把莫奈的睡莲买给我,比起摸起来黏腻的植物我更喜欢那个。
睡衣还是老样子,床品倒是被换了好几次。
直哉更壮实了些,大有朝健硕的大猩猩发展的趋势。
“回来住多好。”
我们如同过去十多年那样躺在同一块榻榻米上,他让我枕在未来的大猩猩正在发育的胸膛前,听着他一成不变的心跳。
“佐藤开车也会累的啊,我还不想让人到疲劳驾驶的程度。”
“真是废物。”
“是是是,所以快睡觉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