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回来就被革了职，受了军罚。

他从没受过这种皮开肉绽的苦，他爸妈忙，没时间管他，从小到大他顶多就是被老师拿板子打几下手板心，初中偶尔打打架——比起受的这杖刑，那些简直都是小儿科似的。

但他实在没脸喊疼。他想着鲁稚武身上的血，身上的伤，在风沙中合上的眼，他没脸喊。

那之后，萧定躺了好几天动不了，周子光派人给他换药，又熬了药给他喝。

那天萧定仍然是到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忽然有人拆了他背后的纱布，给他撒上药粉，那药粉清清凉凉的，让他觉得舒服极了，萧定以为是军医来了，转头一看，是陈平。吓得他马上坐了起来，骨头一阵抽痛，瞬间弄得他龇牙咧嘴的。

陈平甩着纱布给他：“自己裹前面。”

萧定不敢反驳，扯着痛自己慢吞吞裹好了。

他已经几天没见陈平了，此刻见到陈平，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无力，说什么都是借口，说什么都是懦夫。

陈平看着萧定那衰样，使劲拍了他背部，萧定被痛得大叫一声：“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