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蓝格放下了通讯器。
“......”
艾尔蓝格对于五年前的事情一直是回避的,不得不提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愤怒的,满腔的不甘和仇恨化作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锁链不断提醒着他,他的余生都会被绑缚在地狱里。
他看着维瑟好奇中带着向往的天真表情,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残忍。
alpha也是联邦民众的一员,联邦的子民是他艾尔蓝格发誓要用自己生命去守护的对象。他现在要告诉一个满怀憧憬的民众,他是如何惨烈失败的吗?
alpha更是他的伴侣,即便他们才认识没多久——alpha说他听过元帅的那些光辉事迹,所以才在报仇之余想嫁给他。他的伴侣对他满怀敬仰,他现在要告诉因为崇拜他才甘愿冒那么大风险嫁给他的alpha——他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吗?
艾尔蓝格感觉有些苦涩。他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圣人,他再次认清了这一点。
“如果你想听的话。”艾尔蓝格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他无法欺瞒民众,也无法对伴侣避而不谈。
alpha没想到艾尔蓝格会答应,眼睛不由得亮了亮,那其实像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光芒——可惜enigema并没有看出来。alpha甚至假装压抑了一下自己的兴奋,面上带着点同情和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却又得寸进尺。
“那!”维瑟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我可以听一听关于你和‘温德’的事情吗?”
alpha并不柔软的手轻轻覆在了艾尔蓝格的手背上,传递过来温暖的关怀:“你的五年前总有他的存在,仅仅从那些只言片语里,我就能感觉出来你很爱他。”
“我承认我有一些嫉妒他,我多希望你有一天也能像爱他一样爱我。”
坏心眼的alpha总爱在这种时候和艾尔蓝格肌肤相贴,他的掌心之下感受到了enigema紧张的脉搏,他贴近enigema胸膛的耳朵听到了骤然加速的心跳。
——他已经充分调动了猎物的情绪。
蛇在耐心等候猎物再前进几步,只要再靠前几步,蛇就可以胜券在握地决定是一下把猎物吞进腹中,还是温柔地绞死。
——可是。
艾尔蓝格没有说话了。
维瑟静静地等着,等着等着,等到了艾尔蓝格的心跳重新趋于平稳。
“......”
维瑟放轻了呼吸,一直等到他伏在艾尔蓝格胸膛上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
“老公啊,”alpha努力用自己最轻柔、最善解人意的嗓音说道,“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alpha越说越咬牙切齿,轻柔的语音陡然落地,愤怒的尾音在两人中间炸裂开来。
“这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吗!!!”
维瑟抬起了头,白皙的假面感知着主人的情绪,将整张脸都调节出了愠怒的薄红,他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艾尔蓝格,这个本来自以为得逞的alpha感到幽怨、震惊、不可置信。
艾尔蓝格的神情也落在了维瑟的眼里。
那是极度的怀念和悲伤,艾尔蓝格好像在看他,可是维瑟知道那双眼睛、这具身体承载的思维飘向了更遥远的地方。这神情是那样的沉郁,比艾尔蓝格刚刚决心说出自己的惨败经历还要沉痛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