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ema说要杀了他。
维瑟停止住自己抚摸的动作,愣住了。
格罗莫什在这件事上和艾尔蓝格完全统一战线,他理解艾尔蓝格脸上倾泻而出的一切情绪——那场战役是风光无限的enigema此生最大、也是唯一的耻辱,而在背后筹谋出这一切的帝国王子,正是艾尔蓝格余生都憎恨的死敌。只不过,可怜的enigema在战后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击,就匆匆倒在了绝症之下,被迫卸任。
“冷静一点,艾尔蓝格。”
格罗莫什说道:“这件事本来只有我知道,我信任你,所以将这件事告诉你。在场的还有你的伴侣和副官,我想没什么不能说的——联邦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在场的三个人注视着光脑里的格罗莫什。
格罗莫什缓缓说道:“橙星帝国的王子潜入了联邦内部。”
贝内特倒抽一口冷气,已经顾不上僭越,立刻脱口而出说道:“什么?!”
艾尔蓝格站了起来,座椅在地毯上划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维瑟在艾尔蓝格起身后反应了几秒,才慢慢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臂。
三个人神色各异,而光脑那头的格罗莫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虑。
放在五年前,格罗莫什绝对不会对区区一个敌国王子的动向感到忧虑,历史自有它的运行规律,老头不相信这个世界会因为一个人的能量而天翻地覆,可当年那个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王子确实推动了一切的发生,让联邦元气大伤。
他可以在权力之上醉生梦死,但那是以联邦存在为前提。联邦经不起第二次那样的战役。
艾尔蓝格几乎要气笑了:“格罗莫什,你还真是精明!”
“五年前,我要清理那些中饱私囊的蠢货、暗度陈仓的叛徒,是你拦下了我。现在历史就要重演了,你才让我重新站到台前为你清理这一切!”
enigema咬牙切齿:“我说你今天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地让我放手去做。”
格罗莫什耸肩,他无法反驳。
要不是得到了这么不得了的消息,加上戴斯即将收拢第一军团威胁他的总统之位,他都不一定会让艾尔蓝格上了他身边那个小杂种。老实说,他本来想让那个enigema就这么死了算了的。
可是到底是不行啊!这个enigema还是命不该绝。格罗莫什还需要这把锋利的刀。
今天这场谈判,他看似小心翼翼地让了几步,实际上这是必须而为之的事情,他就这么狡猾地一步一步让年轻的元帅掉进了他一开始就准备的陷阱——用元帅根本就无法拒绝的饵料。
老人叹了一口气:“蓝尼,事到如今,争执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看向enigema的眼神堪称光明磊落:“你该回来了,我会以蓝星联邦总统的身份全力支持你的。”
格罗莫什接着说道:“回归的时间就定在你们小两口完婚之后吧——还记得十天前说好的大办特办吗?放心吧,该有的排场一样也不会落下,我们得正式向世界——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小王子——宣告,联邦的enigema没有被打倒。”
通讯结束前,他引用了他在总统竞选时的名言:“一切为了联邦。”
光脑熄灭了。
室内的三人心里都装着事情,一时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人说话。
最后是贝内特打破了沉默,他本来只是看了星网的新闻,病急乱投医来元帅宅邸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多消息。
贝内特说道:“元帅,今天我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维瑟立刻跟着表忠心:“老公放心,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艾尔蓝格支着自己的脑袋,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正在飞速思索着。格罗莫什只说那人在联邦,却没说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联邦的哪里,更没有说自己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那怎么找到这个王子?他又在谋算什么呢?
艾尔蓝格捏紧了拳头,现在的信息太少,这让他感觉到了棘手。
贝内特轻咳一声,他知道自己继续待着碍事了,他向元帅和元帅伴侣告辞。
神游的艾尔蓝格没有听见,维瑟拿起主人的态度来,把人送到了门口。
贝内特犹豫了一下,在走之前对笑得温和的维瑟说道:“您别管星网上那些偏激的言论,我觉得您和元帅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