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没有刚刚那么淡定了，身体微微前倾，离镜头更近了一点：“你会同意的，我了解你，艾尔蓝格。”

他不会不管联邦，他不会坐视不利于联邦的事情发生——艾尔蓝格就是这样一具被钉死在联邦荣誉墙上的尸体。格罗莫什知道的。

艾尔蓝格的眼神依旧平静，勾起的唇角毫无笑意，仍然不答话。

一老一少隔着光脑就这么沉默着交锋。

格罗莫什明白，这个可怜的enigema从头到尾想要的东西只有那么几件，老家伙摆出妥协的姿态，主动再往后退了一步。

“好啊，你真是长大了，稳重了不少——和五年前那年少锋锐，最后却痛哭流涕、灰心丧气的你真是大不一样了。”

格罗莫什那股胸有成竹的气焰消下去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用和缓的语气说道：“蓝尼，有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

提到五年前，维瑟感觉到艾尔蓝格揽着他的手缩紧了。

身体的反应，哪怕再细微也是诚实的。老家伙确实切中肯綮了。

alpha漫不经心地想，五年前。

五年前能有什么事情呢？

绕来绕去还是那一场战役。

时至今日，维瑟仍能清晰地记得那一天灼烧皮肤的热浪，记得艾尔蓝格在冲天的火光里破碎又崩溃的神情。那时的他急于摆脱“温德”的皮囊，没少在里面推波助澜。那场战役太复杂，各方势力都牵涉在其中，维瑟别的不好说，格罗莫什贵为联邦的总统，这里面一定会有他的手笔。他居然敢主动提起这件事？

维瑟淡色的眼珠重新打量了这个联邦的掌权者，和他那窝囊无能的国王叔父相比，联邦的死老头多了几分不好评价的胆色。

艾尔蓝格松开了揽住维瑟的手臂，没想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自动凑过来靠着他的肩膀。

艾尔蓝格嗓音平静：“既然是您主动和我提了五年前，那么我想我有了想要的东西。”

老奸巨猾的联邦总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得到了一个双方都心照不宣的答案。

——“我要清算。”

enigema目光如炬，俊朗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攻击性：“五年前的绿月星保卫战，有谁为卖国出了力，我要一一清算。”

“我要，报仇。”

艾尔蓝格像一头摆脱病症重新振奋起来的雄狮，像有着锐利目光能在天空中振翅翱翔的鹰。

格罗莫什颔首。

“去做吧，艾尔蓝格。”

老家伙沟壑纵横的脸上是全然的喜悦与欣赏，丝毫不怕艾尔蓝格的刀尖会指向自己。

他满意地看着这个重新燃起斗志的enigema，这把联邦最锋利的武器重见天日，将会斩断总统交椅下觊觎权力、纠缠疯长的藤蔓，保他重新在高位上安枕。

不过，老家伙醉心于权力，却对联邦还保有一丝基本的良心，他缓了一下说道：“我前些日子接到了密信，橙星帝国那个一直不露面的王子有新动作。国王奥西莱迪只是一个没用的吉祥物，但你知道的，那个年轻神秘的王子，可是联邦的死敌。”

“......”

“橙星帝国的神秘王子”维瑟——维瑟里安，近在眼前，忽然被以另一种方式提到，他放空了一下，紧接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一种异样的奇幻和兴奋。

毒蛇同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维瑟支起了脑袋，望向艾尔蓝格的侧脸。

enigema的脸上再也不复刚才的平静，那是一瞬间的，维瑟在艾尔蓝格漆黑的眼珠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火焰，那是清晰可见的愤怒和仇恨。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万人敬仰的元帅没有粉饰地展现了自己汹涌的情绪。

是恨。

维瑟对恨最是敏感。

联邦的总统和元帅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色”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以及，病态且诡异的兴奋。

维瑟学着艾尔蓝格安抚他的模样，轻轻抚了抚enigema的后背。好可怜，后背的肌肉都绷起来了。

艾尔蓝格感受到了伴侣的安抚，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然而毫无作用，他的嗓音依然沙哑僵涩：“我……早晚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