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结束考验后伏黑惠还在高专转了一圈，却没见到多少熟悉的前辈们，他大致猜到大家在开学期各自忙碌出任务了便也作罢。

翌日伏黑惠早早就听到了来自五条悟的动静，手长脚长的老师堵在了宿舍门外活像一栋城墙，轻佻的年长者看到还带着些许起床气的海胆开门后也只是笑得欢快地戳一戳。

“要出发了，惠。”五条悟把平板塞进惠的怀里，随即将他本就不听话的头发揉搓得更加凌乱，温热的掌心轻而易举地和缓了那焦躁的情绪。

任务地点在废弃的综合私立医院吗……只是二级咒灵而已，希望没什么问题。

伏黑惠坐在后座滑动平板最后确认了一次资料无误后便合起眼养神，对他而言这已经算是一种日常，根本紧张不起来，唯一不确定的变数，此时正坐在驾驶位上。

这是他正式入学后的第一个任务，既然以二级术师的身份破例入学，高专上层那些顽固的老头子们必定正盯着这份首战报告。

想要让他们闭嘴，就必须拿出足够干净利落的表现。

“惠，二级咒灵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是闭着眼都能解决的程度了。”五条悟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少年清冷的脸庞，笑意盈盈，“不过既然是第一次开学后的第一次实战的话，只是单纯的拔除可太无聊了。”

像这种已经废弃许久的医院简直就是诅咒的温床，无论是过往留下的残秽还是人们的传言都在进一步推动咒灵的出现。

而这一次也本该是毫无意外的定期清理而已，如果没那家伙干扰的话。

伏黑惠在幽暗的走廊中疾走，风声在他耳边掠过，正当要指尖交叠唤出玉犬的剎那——

噶——！！

“...？”

亮黄色的橡胶尖叫鸡不知从哪个死角飞出，精准地砸在了惠正奔跑的脚踝上，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这醒目的玩具，顿生极其不妙的预感。

滑稽而凄厉的惨叫顿时在走廊中炸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唤醒了蛰伏在阴影中的所有咒灵，扭曲而密密麻麻的视线同时对准了走廊中间的少年。

“五、条、老、师..！”

惠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余光还能瞥见罪魁祸首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护士站的柜台上，手里捏着另一只尖叫鸡，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学生。

短短的分神间咒灵的合围就瞬息而至。缠绕着刀片的触手毫无阻力地穿过惠残留的影子，他在阴影中翻滚落位，双手交叠。

“玉犬。”

黑与白的犬类嘶吼着飞扑而出，正当惠要跟随着式神突袭的瞬间，尖锐迅猛的白光猛地从脚下炸开，生生制止了他的行动。

过于强烈而蕴含咒力的烈光对式神来讲就如同硫酸一样难熬，玉犬的形态一下子摇摇欲坠，在横蛮的咒力灌输下才勉强维持下去。

“这样不行啊……”五条悟散漫的声音穿透了混乱，进一步地挑衅着，“惠连这都应付不来吗？”

啊啊…烦死了。

刺眼的白光虽然已经熄灭但仍旧灼烧着眼帘，焦躁感如野火般烧伤心头，一时不察就再次陷入咒灵的包围圈。

但伏黑惠并未被情绪影响思路，自知正面对抗只是自取其辱，毕竟那种正面一拳击杀咒灵的奢望早就在真希姐和五条老师的嘲讽中彻底丢开。

少年脚下用力，配合玉犬的干扰下让合围的第一下攻击落空，他以柔韧灵敏的姿态游走在咒灵之间，利用咒灵彼此庞大的身躯制造攻击的死角。

说实话这种环境，无论是白蛇还是鵺都不利于施展，但如果不想办法，在五条悟连番的干扰下很难速战速决。

“鵺。”

怪鸟在窄小的吊顶下方强行现身，雷光驱散了阴影，随后振翅出最大程度上的落雷，干脆利落地杀死了好几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咒灵。

可是还不够。

鵺在这样狭窄的环境实在束手束脚，于是黑白玉犬再次从阴影中现身，身上的皮毛都已经沾染了许多脓液与伤口，他不太在意地擦掉鼻血，拍拍玉犬的背低声安慰着。

“别担心，马上就好了。”

式神使与式神的配合得毫无差错，他只需要心神一动，自己无法兼顾的漏洞就能交由式神补上，咒灵毫无办法地一个个被拔除。

五条悟坐在尽头拉伸着眼罩，审视着伏黑惠的一举一动，好无聊啊，他歪头想着，惠的话根本不止这个程度的吧？

他抬手掌心向上，远处的惠如同掌心的玩具一样跃动奔跑着厮杀，很快就明白了伏黑的问题所在。

太过于小心翼翼了啊，总是盘算着利益得失，已最优解行动，咒术师的话不应该要更疯狂吗？

是那副皮囊无意识地成为枷锁了吗？

零散的咒灵很快就被清理干净，惠抚摸着鵺的羽毛解除了术式，随后唤回玉犬让它们去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

针对后心的攻击无声而至。

让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让惠近乎本能地扭转身姿，瞳孔骤缩，失色的视野中仅剩下那雪白的皮毛……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