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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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以后伏黑惠还被五条悟带着去过一次京都分部。

那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极其不适，陈腐的规矩与训练也让在那就读的前辈似乎要带着更难揣测的心思与更加疏远的态度，让他感到阵阵头疼。

无论是说话莫名其妙、壮硕强悍的东堂前辈，还是张嘴闭嘴都是外貌与可爱的西宮桃前辈，或者是那毫无顾忌地打量端详他的加茂憲紀。

所幸这只是一场公式化的打招呼而已，精神紧绷的伏黑惠听到五条悟一拍手掌就嚷嚷着离开的一刹那才松了口气。

值得一提的是，他还在那遇到了禅院真依，印象中紧握着姐姐手的胆怯女孩，如今却画着精致的妆容，用一种刻意包装出来的刻薄和恶意，对着他冷嘲热讽。

伏黑惠自然明白在扭曲的规矩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更何况他也只是个局外人，便不打算问她们的苦衷。

只是在离开前还是稍作犹豫，最后给她递过去了一颗小小的、包装精致的草莓大幅。

“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吃，总之拿着吧。”惠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身加快脚步赶上五条悟，“不喜欢吃就丢掉吧。”

相比之下，东京本部的这段特训时光，竟然成了他这几年记忆里色彩最鲜明的部分。

这几个月来，学长们毫不留情的训练和闹腾起来让人头疼的恶作剧比他刚刚参加完的国中毕业典礼还要印象清晰。

提起毕业典礼伏黑的下意识反应也只有叹气，主要是因为五条悟——那个混蛋穿着极其讲究、甚至可以说花哨的西装，像个招摇明星一样出现在家长席上，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太丢人了，要不是还没拿到毕业证书他真的要中途直接潜入影子逃离了吧。

话说，时间过得好快啊。

距离津美紀沉睡的时候居然已经将近一年了吗？

明明在印象中，津美紀还是那么温柔善良，会轻柔地贴着他的额头安慰，而五条先生每次也总是会带着小礼物推门拜访，然后毫无大人架子般和他们闹作一团。

飞速流转的时间，记不清的人们忙碌地来去，惠走得急促，可是当他停下脚步时，总是控制不住地回望那沉睡的记忆。

当伏黑惠拎着那个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的黑色帆布包，跨过那道朱红色的鸟居时，依旧有一瞬间的恍惚。

“惠——这边这边！”

伏黑惠正走神的时候被一声呼唤惊醒，五条悟站在红色的鸟居下，穿戴整齐的黑色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

明明是高专老师却还是像是个带孩子参观校园的家长一样，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挥着手，“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空气是不是比市区好多了？”

伏黑惠没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他隐约感觉到这里的结界非常特殊，无形的压力在隐约抗拒他的入内。

“行李放回宿舍了吗？”五条悟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

“嗯。”

“那么，虽然我已经通过小小的职权，向上面破例申请了让你以二级咒术师的身份直接入学，但是——”五条悟带他走到大堂门前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规则就是规则。目前你还不能算是正式学生，还有最后一关。”

伏黑惠倒也不意外，语气冷静地追问，“面试吗？”

“嗯...差不多吧，走，去见一见校长。”五条悟推开大堂沉重的木门，接过伏黑惠的帆布包，“如果你过不去他这一关，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你入学哦。”

殿堂内昏暗而空旷，但伏黑惠倒是习惯和熟悉昏暗中视物。

夜蛾正道坐在一堆造型古怪的毛绒玩偶中间，手里正拿着针线，动作稳健又从容，散发出那种如大山般的沉稳压迫感，让伏黑惠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为什么，要来这里。”夜蛾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如雷鸣。

“为了履行和五条先生的约定，也为了调查姐姐的真相。”伏黑惠回答得很干脆。

“真相？”夜蛾放下了手中的玩偶，缓缓站起身，那些原本瘫坐在地上的毛绒咒骸突然一个个摇晃着站了起来，“咒术师是一份极其残酷的职业，你可能会死，你的同伴可能会死，甚至你想保护的人也会在你面前被吞噬。”

“如果你只是为了一个个人目的，那么当你找到真相，或者绝望的时候，你又该靠什么继续战斗？”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