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了两眼手机,屏幕上整整齐齐一排全是未接电话。心烦意乱的关了手机随手一扔,又重新回到了被子里。
刚躺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谢凡心警觉的起来,睁开眼就看到了拎着早餐进门的周思懿。
“醒了,姐姐。”周思懿看着一脸空白的谢凡心,自然的走上去揉了揉她的鸡窝头,“这里没有厨房,我出去买了点早餐。”
“昨天好像是没告诉他早上直接走就行了。”谢凡心裹着被子想。
“买了什么,好香。”谢凡心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那股黏黏糊糊,带着点不明显撒娇的意味。
“灌汤包,豆浆。”周思懿展示一下,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先吃吧,我在睡会儿。”谢凡心实在抵抗不过困意,又躺了回去,“你吃完直接走就好了。”
“你……”周思懿看着谢凡心,眼神看起来很委屈,“你是不是不满意我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的表现啊。”
“?”谢凡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那为什么让我自己走啊。”周思懿看着床上的人,俨然把谢凡心当成一个负心汉。
“你白天不需要上学吗?”谢凡心有些无奈,“你吃完就上学去吧,上学去好不好?”
“那我们今天能见面吗?”
“嗯。”
谢凡心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对面是个男狐狸精,谁能拒绝一个男狐狸精啊。
“真的?那后天呢?”
“嗯。”
“大后……”
谢凡心把被子拉到头上,闷声说,“见见见。”
周思懿凑上去隔着被子亲了一下谢凡心的脸,“那你等我。”
“等一下。”谢凡心叫住他。
“你哪个学校的。”谢凡心想了想,
“我们以后不来这里了,我去接你。”
“我在海大读书。”
“学习倒是挺好。”谢凡心心想着 。
听着男人的关门声,谢凡心终于能睡一会儿了。
3min后——
谢凡心实在睡不着,起床吃饭。
“难得一见啊,您竟然起床吃饭了。”阿津站在床边。
谢凡心不紧不慢的喝着豆浆,“都没查到?”
“没有,他家里确实只剩他一个人了。我还托人问了户口所在地的警察局,不可能骗我。”
谢凡心点点头 ,“行,不用查了。今天我们去一趟东城吃饭吧,忽然有点想吃李婶家的饭了。”
阿津点点头,“好。”
东城,老李家常菜门口。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谢凡心一进去李婶就带她进了后面隐秘的隔间。
“领导早来了。”李婶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没人看到,放心吧。”
谢凡心点点头走进去,一进屋就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
“张执行官,姜组长,我们又见面啦。”谢凡心笑着看向对面熟悉的两个人。
“我比较好奇,谢小姐叫我们来这里,有什么想说的。”张洋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女人,无论怎么看都和那天在审讯室里紧张无措的人不太一样。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谢凡心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紧不慢的说着,“东远科技、梅山无名尸、瑞丰化工……”
“你怎么知道!”张洋看着她,“你知道警署的内鬼是谁?”
姜韧山看着仍然有些毛毛躁躁的徒弟有些无奈,“所以呢?你想干什么?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们也能找出来内鬼是谁。”
“当然,我毫不怀疑执行组的实力。”谢凡心摆摆手,“如果只是一个内鬼这么简单的话,估计您也不会选择见我。”
“既然想寻求合作,那我就开门见山吧。”
“督察组最近在查瑞丰化工吧。那你们查没查到瑞丰化工有一个叫韩瑞山的人。”
“韩瑞山?他已经到被无罪释放了。”张洋疑惑的看着谢凡心,“他有问题?”
“他当然会被无罪释放。”谢凡心没有多意外,“这个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谢乾江的老乡。”
“你们知道的,老乡这个身份,可是很暧昧的。”谢凡心看向了张洋身后的姜韧山。
“你想要什么?”姜韧山开口。
“我要你们 ,保护好我和我哥。”谢凡心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严肃的看着姜韧山。
“谢乾江肯定会保韩瑞山的,因为他手里有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张洋问她。
“这些年瑞丰化工结交的上层名单。当然了,这些名单会经过一层层筛选,被引荐给谢乾江。”
“此外,我还知道一个东西,你们肯定感兴趣。”谢凡心继续加大筹码,“有人利用缘心基金会贿赂上层。”
“怎么贿赂?洗黑钱?”张洋问。
谢凡心摇摇头,“基金会曾经资助过一群孩子。”
“孩子?这怎么贿赂。”张洋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谢凡心遮遮掩掩的到底想说些什么。
谢凡心笑着看向天真的年轻督察,“怎么贿赂?喜欢小孩的就送小孩,喜欢年轻的学生就养养再送,喜欢成熟的就调/教成成熟的样子,你说怎么贿赂。”
张洋大受震撼,“那还是群孩子。”
“我目前还不知道这份名单在哪里,不过我肯定会找到的。”谢凡心看着姜韧山,“所以,我要用这两份名单换你保护好我和我哥哥。”
“可以。”姜韧山看着她,“除此之外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谢凡心看着他。
“我要你作督查组的钉子,帮助我们摧毁谢乾江这棵大树。”
“我会帮你们的,只要你们别让我失望,姜总长。”
“小姐,该走了。”阿津敲敲门提醒。
“那我就先走啦,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师父,她说的是真的?这太畜/生了。”
宁海市好不好,要问问他谢乾江的水流到哪里。上面人在任有什么样的成绩,也要看看谢乾江肯不肯赏口饭。
这些都是姜韧山走访期间亲耳听人说的。
这就是几大家族,他们占据这金钱和权利,无视秩序,伸手就能遮天。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更要去摧毁这些大树。
姜韧山看着张洋,毕竟是刚刚毕业的年轻人,这种反应很正常。
“再说了,谢凡心是谢乾江的女儿,她这么帮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万一是谢乾江派来卧底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洋在旁边一句接着一句,姜韧山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