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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心局天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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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次行至别院外,廊下石阶驻足良久,袖中指尖微微蜷缩,终是转身离去。

越是刻意疏远回避,步履越是沉滞,往复辗转,无有宁时。他试着恢复从前的冷漠疏离,想要复刻往日戏谑拿捏的姿态,可眸光触及别院方向,所有伪装便尽数落空。

也曾试图将那夜种种尽数抛却,可眼底余光、耳畔余响,处处皆是残影,挥之不去。

睥睨天下、无人可制的离笑尘,终究将自己困在了一抹寻常身影里。无人窥探,无人知晓,独自行熬,暗自桎梏。

别院之内,岁月安然,风日清闲。

南御风临窗静坐,全然不知墙外那人的万般辗转、心绪翻覆。

她只当那日幽篁阁一曲阮乐,是以静制动,挫去了离笑尘满身桀骜傲气。

素来强势控局、步步拿捏人心的人,大抵是落了颜面,心生窘迫,才不再登门对峙、刻意招惹。

连日来被牵制、被试探的压抑尽数散去,她眉眼微松,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不必时刻紧绷戒备,不必步步谨慎周旋,一朝挣脱桎梏,换得几日清净自在。

她安然度日,闲散随心,只当这场无声博弈,是自己悄悄占了上风,兀自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松弛。

墙外之人,依旧杀伐决断,冷绝如故。对世间万物、江湖众人,依旧铁血无情,寸分不留余地,唯独对院中女子,步步崩防,寸寸沦陷,于无人之处,独吞万般情劫。

墙内之人,懵懂澄澈,安然度日。不识墙外半生煎熬,不懂那人自我桎梏的苦楚,只守着一方清净,自在闲适。

一人自困心魔,一念地狱自渡;一人无扰无忧,一念云端闲坐。

两处心境,两重境遇。遥遥相望,终究是一场无人点破、终生错位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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