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陈曦一直在跟着系统上网课。
按照系统教的思路,第一步他需要先从账目开始清算,将整间客栈的账簿分成三本,进货流水簿、堂口销货簿、日用开销簿。
现在中原一点红管理的账簿就是堂口销货簿,后厨负责进货的台账和日用开销的费用却没有人负责。
也因此,后厨进货没有标准,陈曦秉着宁多毋少的原则每天都会采购充裕的新鲜食材,结果造成大量浪费。
要是有进货流水簿控制每日进货量和自然损失量,不仅能避免胡乱囤货,还能实时掌控食材的价格涨幅。这也是以后菜品价格调整的依据。
陈曦打算把进货流水账交给阿喃负责,他现在已经熟悉了厨房的活计,负责采买最合适不过。
只是阿喃不太认识字,如果真要交给阿喃的话,陈曦必须先教会他写字计数。最重要的是,陈曦自己也不能确定阿喃是否愿意接受这份活计。
就在陈曦苦恼着该怎么和阿喃说这件事的时候,阿喃其实也同样在为他的事情苦恼——
陈曦哥最近总是坐在窗前发呆,一坐就是整日,他肯定是在烦忧客栈的事情。
要是客栈真的开不下去了,陈曦哥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阿喃很想让陈曦开心,却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纠结了一段时间后决定找赵德升问问。
毕竟他年龄大,主意肯定比自己多。
是以陈曦结束今天的网课后,刚准备起身活动活动,就看见阿喃躲在柱子后边探出小半张白皙的脸,鬼鬼祟祟地偷瞄着他。
陈曦看过去的时候,他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回了耳朵。
陈曦:“……阿喃,你在那里做什么?”
阿喃见自己被发现,躲了会儿才苦着脸从柱子后边走出来,一副做错事的愧疚模样。
陈曦正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他背上挎着的花布小包袱,一时间脸色煞白,“你要走?”
“不是不是!”阿喃吓得连忙摆手,“我不是要走,陈曦哥你别误会我。”
陈曦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那你的包袱是干什么的?”
“我,我……”阿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曦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从震惊到心痛,最后释然了,“其实你要走也没什么的,我不会怪你,毕竟客栈现在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说着,他自嘲似地笑了下,“说真的,我可能连你们的月钱都发不出来。”
人都是要生活的啊。
阿喃想去更好的地方,陈曦只会祝福他。
就在这时,赵德升也来了。
陈曦便狠下心说道:“正好赵叔也在,那我就直说了。如果你们想离开,我会给你们结清这几天的工钱。”
赵德升摸了摸后脑勺,神色有点纳闷,像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直到看见阿喃身上的包袱,他这才恍然大悟。
“大掌柜想必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没有要走的打算。”赵德升说罢看向阿喃,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竟真的要去!”
这下轮到陈曦纳闷了,“什么意思?赵叔你对阿喃说了什么?”
赵德升叹了口气,把刚才阿喃来找过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阿喃这孩子担心你,问我怎么样才能帮你对付九梨客栈。我就告诉他,九梨客栈今天想挖你走,目的就是想知道咱家客栈里的饭菜带有不同药效的秘密。但是据我探听到的消息,九梨客栈卖的饭菜也有这些药效。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挖走阿喃?我猜他们的饭菜虽然跟咱家饭菜一样有药效,但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所以才会急着挖走阿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