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曦对经营根本就不擅长,进入社会后他的工作内容也只是被圈在不到两平方米的工位上。
他哪里知道当满怀恶意的竞争对手出现时,自己该以各种手段反击。
客栈已经步入凛冬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搞清楚冬天为什么会来,又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他的系统很靠谱。
就像初识之时系统所说的那样,它就是为实现陈曦的愿望而来。
但比起直接得到结果,系统更想陈曦独立拥有实现愿望的能力。
它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给陈曦安排好了完美适配他的全套经营课程,内容由易到难,保证陈曦学会之后至少也能独挡一面。
此刻的系统就像个严师,“你只看到自己的客栈有优势,却不知道自己的优势或许已经不复存在。你缺乏对信息的掌控,盲目自信,无论是哪一个在生意场上都是致命弱点。”
陈曦大咧咧地躺在床上,盯着上空悬浮的面板,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
一人一统无形中僵持了一会儿。
半晌过后,系统最先妥协,声音不复刚才那般严厉,甚至隐约带点哄的意思,像棉花轻飘飘的,“再不接招的话,可就要输了,真的不想和我试一试吗?”
陈曦突然翻过身抱住被子,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里传来,“系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系统认真地答道:“不必质疑这个问题,我是因为你才出现,在实现愿望之前你就是我存在于此的全部意义。”
陈曦:“……哦。”
“嗯?”系统有点不确定,“你刚才是在偷笑吗?”
“绝对没有!”但陈曦把头埋得更深了。
经过一夜休整,局面也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九梨客栈的掌柜一大早就带着两名伙计闯进店里,旁若无人地逛了起来,嘴里不时发出嫌弃的声音。
“花瓶摆件一个没有,地板铺的还是破竹片,真够寒碜的。”
“进来半天连个人招呼都没有,就这还妄想跟我们九梨客栈叫板,说出去都要把人给笑死了。”
九梨客栈的掌柜说完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伙计们谄媚地跟着一起捧腹大笑。笑声尖利刺耳,不乏有表演的成分。
陈曦压着怒火从楼梯走下来,学着中原一点红的模样,嗤笑道:“三位觉得好笑就尽情笑吧,笑死了我会出钱给你们买棺材的。”
话音刚落,属于中原一点红的声音紧跟着在他背后响起,“可惜人用的棺材拿来装一些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是大了点,买两张草席就是,也省得磕到野狗的牙。”
陈曦一听,登时羞愧不已。
他以为诅咒对方去死已经很坏了,没想到中原一点红出口直接暗讽对方不是人,死了卷草席还方便被野狗分食。
跟中原一点红嘴毒的功夫比起来,陈曦还是太嫩了。
对面九梨客栈的掌柜南福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哪里还有刚才猖狂的模样,咬牙切齿地瞪着中原一点红敢怒不敢言。
陈曦他自是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位早就扬名江湖的金牌杀手他却不能不给面子。毕竟真惹到一个杀手,这辈子都别想睡安稳觉。
大堂内的动静传到二楼,阿喃和赵德升穿好衣服匆忙跑了过来。
南福精明的眼神在场内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忽然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冲着阿喃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位小公子就是桃花源客栈的厨子吧。实不相瞒,我今天来就是想高价聘请小公子到九梨客栈掌勺。”
陈曦:“……你脸咋那么大呢!”
竟敢当着他的面挖人,别太小瞧他和阿喃之间的羁绊啊!
说到“脸”这个东西,南福自信地挺直了腰板,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撩了下头发。
他们南家的人就没有长得差的,就算他今年将近四十岁,也不是外边那些公子哥儿随随便便能比的。
陈曦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我靠世界上竟然真有这么油腻的生物,今天吃饭不用倒油了……”
“我不愿意!”阿喃的声音倏地响起,像一道惊雷炸起。他回过身,眼神孺慕地盯着陈曦,一字一句地说道:“陈曦哥给我衣服穿,让我住舒服的房间,还教我做饭,我是绝对不会背叛陈曦哥的!”
陈曦心里头感动得稀里哗啦,场面堪比钱塘江水泛滥,望着阿喃的眼神也带上了老父亲般的怜爱。
南福:“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