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先是对九梨客栈的饭菜也有药效这件事感到震惊,而后认真想了想,觉得赵德升说得很有道理。
可这跟阿喃背着小包袱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忽然,他想明白了,不敢置信地盯着赵德升,“所以你就告诉阿喃,让他去九梨客栈当卧底,查清他们家饭菜背后的猫腻?!”
赵德升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接道:“我就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这么实诚,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帮你对付那些人。”
陈曦突然觉得心累,想到自己刚才还误会了阿喃,更是觉得心口一抽一抽得疼。
“阿喃……”他伸手想去拍阿喃的肩,低头发现阿喃的脚边有一片水迹。
陈曦登时就慌了,“别哭呀,是陈曦哥错了。阿喃这么好,陈曦哥真是太坏了才会误会阿喃。”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阿喃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嗝!陈曦哥,阿喃嗝——”
“不想,嗝!离开这里呜呜——”
阿喃边哭边打嗝儿,好不容易才说完一句话,仰起湿哒哒的小脸,努力望了过来。
陈曦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即刻入党,“放心吧!只要阿喃愿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阿喃:“可是,可是那些坏人……”
“区区一个九梨客栈——”陈曦打断他,豪横地放出狠话,“不出一个月我就会把他们全部打出屎来!”
赵德升:“……”
“所以阿喃不用为了我涉险,如果真的想帮我,就跟着我学认字吧。”陈曦笑着伸出手,把阿喃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此时,客栈,明月,老桃树。
陈曦送阿喃回房间,回来路过客栈二楼半悬空的连廊时,夜风拂面,夹着檐下风铃摇动的声音。
他突然惬意地叹了口气,像是吐尽连日来积攒在心里的郁气。
系统似有所感,“很开心?”
陈曦点点头,整个人趴在栏杆上,以手支颐,眼中蕴满如水般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挺开心的,总觉得心境不一样了。”
他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按照系统的要求完成任务、经营客栈,那时他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已经习惯了工作的人,好像做什么都没有分别。按部就班地做任务,对于陈曦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工作形式。
系统说它是为回应陈曦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愿望而来,可那个愿望对于陈曦来说就像是儿时在小卖部买到的无花果丝,时至今日早就过期了。
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只增不减的压力,也早就让他忘记无花果丝真正的滋味。
但在今天,陈曦好像又想起了无花果丝的一点甜。
系统问他的心境哪里不一样了?
陈曦想了想,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老桃树,福至心灵地答道:“可能是因为春天已过,那株桃树却还在开花吧。不做点什么的话,好像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