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辛苦就好。”段嘉柔看着他，想起刚才易栀箐那段互动，还是没忍住，“你今天请的人还挺齐全。”

苏逸像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抬眼看她：“你说易栀箐？”

不然呢。

段嘉柔的表情明晃晃地表达了不满。

苏逸有些无奈，把签好的海报递给旁边助理，才说：“不是我定的。白氏娱乐那边想和无尘保持友好关系，经纪人按公司意思发了邀请。”

段嘉柔哼了一声：“所以你就配合？”

“工作而已。”苏逸语气倒是十分坦然，“舞台上的互动也是提前定好的流程，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完，目光落到杨舒身上，态度自然地打了声招呼：“你好，杨小姐。”

杨舒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小柔提过很多次。”苏逸笑道，“说她有个特别漂亮又很会照顾人的朋友。今天见到本人，确实如此。”

段嘉柔耳尖一红，立刻瞪他：“你少给我在这卖乖。”

苏逸笑意更深了些。他看起来不像舞台上那样耀眼，反而多了些松弛感。只是身边工作人员一催，他很快又要去接受后续采访。

临走前，他看向段嘉柔：“今天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东西我会看。”

段嘉柔撇嘴：“最好是。”

苏逸走后，段嘉柔站在原地，脸上的嫌弃维持了不到三秒，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杨舒看着她：“不是说他没眼光？”

段嘉柔清了清嗓子：“走吧，今天本小姐心情还算不错。”

杨舒忍着笑，和她一起离开了后台。

走出羽巢时，夜已经很深了。等她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零点。

对门还亮着灯，似乎有人正在搬东西。走廊里还堆着几个纸箱，摆的整整齐齐。杨舒扫了一眼，没有多停留，开门进了屋。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闹钟叫醒的。

窗外天光明亮，难得没有下雨。

杨舒洗漱完换好衣服，拎着包出门时，脚步忽然停住。门口放着一只纸袋。纸袋是浅米色的，没有任何店铺标识，只在封口处贴了一张便签。

字迹遒劲干净。

【记得吃早餐】

杨舒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弯腰把纸袋拿起来。

里面是温热的豆浆、粥，还有几样清淡的点心。搭配得很仔细，没有油腻的东西，也没有太甜。显然不是随手买来的。

她下意识看向对门。对门紧闭着，门口昨晚的那些纸箱已经不见了，地面也被收拾得干净。

杨舒垂眼看着手里的纸袋，一时没有动。她平时工作忙，早上常常来不及吃东西。不会做，也懒得买，很多时候到公司喝杯咖啡就算应付过去。张玫骂过她很多次，付云也提醒过她，可她总是改不了。

杨舒把便签折好，放进包里，拎着早餐去了公司。

小刘正在工位上整理着文件，看见她还提着一袋早餐，还惊讶了一下。

“杨经理，今天吃早餐啦？”

杨舒把纸袋放在桌上：“很稀奇吗？”

小刘诚实地点点头：“稀奇。”

“……”

她坐下后打开电脑，一边喝粥一边处理着邮件。邮件还没看几封，付云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醒了没？】

【已经到公司了。】

【正好，跟你说个事，舍屿那边刚发了正式文件，德善药厂项目他们愿意让出一部分股份给花云，另外把和我们原本规划相关的生产线营业权也转给我们。】

杨舒盯着屏幕，手里的勺子停住，过了几秒，她才回：【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没拿下德善，但舍屿把我们最需要的那部分拆出来给了我们。】

【而且条件很优厚。】

【你说沈臣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杨舒看着最后一句，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很快，付云又发来一条。

【你跟他怎么回事？】

杨舒指尖停在键盘上。

【别敷衍我。舍屿不是做慈善的，沈臣更不是。】

杨舒有些认命，但是又有些叛逆，她回道：【你就当沈臣脑子被驴踢了吧。】

对方沉默住了，杨舒放下手机继续喝着粥。刚吃完早餐准备继续看文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电话，她看了一眼，接通：“喂？”

“舒舒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