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还行、不难，都是骗我的呗？”

“我怕你担心。”

“我现在才担心！”

“你先冷静，阿梦。”

“别拿对付秦建德那一套对付我，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肖梦憋屈极了，有对顾惟朝隐瞒的愤怒，也有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不满，“你根本不会假笑。你不需要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上前扶住顾惟朝的双臂，“想不起来我就不问了，但下次，如果真的有下次，别瞒着我好不好？”

“只要记得，我全说给你听。”顾惟朝握住肖梦的一双手腕，轻轻将它们放下，“我也不希望会有下次。”

他观察肖梦的反应，试探道：“那…走吧？”

“随便你。”

肖梦拿顾惟朝没办法，只能再三嘱咐后者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出中转站，骑上单车，轮子不知疲倦地翻滚，沿途的风让两个人轻快不少，去动物园的路似乎也不再遥远。

顾惟朝还是高估了他的体力，原本下午就能到达的路程拖到了晚上才勉强赶到。

动物园门口空空荡荡，什么活物的影也瞧不着，他们商量着先就地搭帐篷休息一晚，明早进园区猎蛇。

夜深了，维持一个睡姿久了难免僵硬，顾惟朝轻轻翻身，没有惊扰一旁的肖梦。

白天这么累，怎么还睡不着？他想。

念头出现的下一秒，困意来袭，他打了个哈欠，确认从商业中心购买的简易警报器还在正常工作，放心阖眼。

不规律的颠簸让顾惟朝醒来后感到腰酸背痛。

巴士上的人们规矩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被糟糕的路况摆弄得东倒西歪。

“睡醒了？”

陌生但好听的声音。他判断。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帐篷内。更令他羞愧的是，自己似乎靠在一位陌生男子的肩上睡了一路。

「您已进入副本」

「副本概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副本身份：等待玩家探索」

「副本任务：独自活到最后」

「副本背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

「副本内时间流速：15」

又是莫名其妙的副本。

“你还好吗？”陌生男子问。

“嗯。”

这人又说：“是不是睡醒低血糖了，我这有巧克力，要吗？”

“没事，谢谢。”顾惟朝盯着副本任务发愁，没心情和旁人交流。

“你也是玩家吧？我叫周容。”周容说完，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废话了我。这辆车上的人不都是参加游戏的玩家吗？哈哈。”

还以为有别的人也进来了。顾惟朝敷衍地点点头。他现在很困，但情况不允许他继续睡觉。

“靠着我再休息一会吧？”周容好像能知道顾惟朝内心的想法，“到了我叫你。”

“我之前睡了多久？”

“啊，大概两个多小时？”

“你的肩膀酸不酸？要不要也睡会？”这人还怪好的。

“我不困，你放心，到了我肯定叫醒你。”

月光穿过摇晃的窗帘缝隙，模糊月色下，顾惟朝强睁着困倦的双眼，努力将周容的样子记了个大概。

“麻烦你了。”

怪好看的。

他睡着前最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