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佳:
亲爱的宝贝儿子(两遍!!)橙黄色的笔触。
括号里面是爸爸写的,前面是妈妈写的。
亲爱的哥哥!
这是妹妹写的。
首先呢,是最重要的事。
我们都很爱你——
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你。
重要的事情要说乘八的倍数,咱们家的传统。
日月,恭喜你,终于成为一个大人了。妈妈的字迹。
恭喜,恭喜,恭喜(×8)。
两种颜色,三种字迹。
剩下的内容,楚日月不敢再看。
这封信是他的生日礼物之一,是他十八岁生日当天——
家里人一起亲手做成时间胶囊盒,埋在院子里这棵缅桂花树下的。
楚日月本来打算除夕那天晚上挖开看看的,后来有事情忘记了。
楚日月不敢仰头看天空,印着云朵的明信片信纸,却反射出今晚的月色——
一轮月亮出奇的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十六。
楚日月忽地想起:今天是农历四月十六。
是爸爸的生日。
他还是没有抬头,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除了圆玉一般的月散发出的莹莹色光,明信片上周围只有一片深绿色。
楚日月才终于微微抬起头来确认——
庭院周围的几面围墙上,一点橙黄色的小花都不见。
明明现在是炮仗花的盛花期。
他再次微低下头。
庭院四周的围墙下面,全是早已干枯颓败的小花,不见昔日橙黄明丽的颜色。
——只有一片灰败。
完全地失去了生机。
一阵风吹过,干枯的两朵并蒂小花飘落到楚日月手中明信片信纸橙黄色的字迹上。
又被风吹落在他怀中打开着的那个绿色盒子里。
风持续吹过,楚日月才突然感觉脸上有些凉。
这凉意渗进皮肤里,又流遍他的全身,楚日月感到全身上下都有些冷了。
深夜接近凌晨的气温比白天阳光明媚时低了一大半。
虽然楚日月身上穿的睡衣睡裤是长款的,但他出来得匆忙,居然没有穿鞋。
来回走了好几趟路,他竟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光着脚在地上走路。
沈寻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给他裹上一张毛毯。
温暖的双手轻轻触碰到他的脚,一边替他拂去脚底细微的沙尘。
一边用手心捂住他发凉的脚背。
幸好院落里并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锋利到扎破楚日月的脚,沈寻声稍稍放下心来。
小心替楚日月轻轻擦掉左脚背上一颗黑色的沙粒。
沈寻声打横把人抱起来,一路走回楚日月的卧室,轻轻放人在床铺上。
又把他怀里那个绿色盒子放到床头柜上。
拿热毛巾给楚日月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顺便给他仔仔细细擦起了脸。
沈寻声也坐在床边,把楚日月的双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接着用另一张温热的毛巾给楚日月轻柔地擦起了脚底。
擦完之后,沈寻声用自己的双手覆在上面。
楚日月在庭院里沾染的那一点最后的凉意,也完全被他的温热所覆盖完毕。
确实感觉楚日月脚部的温度没那么低了,沈寻声移动手指,给他轻轻盖上被子,掖实了被角。
楚日月习惯穿整套睡衣睡裤睡觉,但不喜欢在睡觉时穿上袜子。
沈寻声则脱掉了自己临时穿上的睡衣套装,从另一边上了床,躺在楚日月身边。
他习惯裸/睡,更重要的是,楚日月喜欢他这样直接的皮肤触感。
楚日月像只小猫似的把自己的脑袋窝在沈寻声的胸膛,与他十指紧扣。
呼吸清浅的人渐渐进入了睡眠。
这一觉直睡到太阳升起,明亮的太阳光线充满室内。
看起来就好像是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身处其中的人都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两人不再去学校上课,沈寻声打电话给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申请了在家自习。
李新格和程宇来过,替他们把放在学校没拿回来的书包等学习用具都拿回来了。
昨天他们走之后。
吴敢发了疯一样地撞开人群,跑到他们那栋教学楼的最顶楼。
拿起书包疯狂往下倒东西。
楼下某些同学捡起来一看——
是从侧边和正面不同角度偷拍的楚日月和女装沈寻声的“亲密照”。
还像不良小报一样在上面印着字:造谣说他们不只是变态男同性恋还嗑/药了,总之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没有详细复述的必要。
程宇替小猫麻榔报了警。
他们一行人安葬了小猫,就埋在学校后门的那棵麻榔树下,麻榔平时很喜欢在那棵树上晒太阳看云。
张斯伦把麻榔的身体完整缝合好,整理好遗容。
许付苏在学校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人随意扔弃的麻榔平时最喜欢背的绿色小书包。
一并和麻榔小小的身体一起埋在这里。
张曼用麻榔的照片做了个漂亮的流麻相框。
就摆在麻榔树上它平时最喜欢窝着的地方。
李圆圆连夜做了个毛绒小猫和麻榔的相框摆在一起。
……
大家都很想念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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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接到报警,赶到吴敢家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也就是吴敢的亲生母亲。
而吴敢本人已经和他父亲一起到派出所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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