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救命啊你别特么笑了吓死怪了。
“既然如此。”埃兰依旧保持着堪称优雅的微笑,“我就只能自己去你脑袋里找答案了。”
大量的魔力在他指尖凝结,如同刀片一般割开怪物坚硬的鳞片,厚实的皮肉,最后,直直剜开了它的颅骨。
埃兰物理意义上的打开了它的脑袋。
和高级的智慧生物不同,魔物的大脑能留存多长时间的记忆,其中又能包含多少有用的内容,埃兰都拿不准,此举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埃兰真的很好奇,它是从哪儿获得的自己的魔力。
埃兰看到一些散乱的、跳跃的片段。
奔跑、进食、漫无目的地巡游领地……
和人的记忆完全不同,他几乎无法从这些零碎的片段中拼凑出一段完整的、有逻辑的回忆。
片刻后,埃兰睁开眼,从怪物的记忆中脱离出来。尽管大部分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但是他还不算一无所获。
在埃兰能捕捉到的记忆碎片里,有两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其中一块记忆碎片里,怪物在一次狩猎中追过了头,不知不觉跑出了自己的领地。
它一路追着那头小型魔兽,竟然到了海边。
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陌生的环境让它跟丢了猎物,眼前这片看不到边际的咸水也不是它熟悉的猎场,更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魔物在暗处虎视眈眈。
就在怪物准备悻悻而归时,它闻到一股异常有吸引力的味道。
本能让它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有样东西被海浪翻卷着,冲上了布满碎石的沙滩。
鉴于怪物的理解能力有限,这样东西在它脑子里被认知为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被一种类似于食欲的冲动驱使,它咬住了那块石头。
从来没有品尝过的陌生力量骤然灌注进身体,它觉得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壮。
另一块记忆碎片则显示,怪物把这块石头带回了巢穴。
不知道是当作储备粮,还是当作纪念品。
这大概就是它如何得到埃兰那点魔力的经过了。
至于那样东西是什么……归功于怪物感人的理解能力,埃兰现在毫无头绪。
“没吃够是吧?”埃兰低头瞥了一眼在地上装饼的怪物,“也不怕噎死。”
怪物顶着被开了瓢的脑袋瓜子,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
如果它会说话,大概会求埃兰赶紧给个痛快。
然而,埃兰留着它还有用。万一没在山洞里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他只能回来再翻翻怪物的脑子。
就在埃兰转身,准备往巢穴更深处走的时候,山洞口突然传来一片喧哗。
“是这里吗吗吗吗——”卡利斯抱着鹫马的脖子,没头没脑地滚了进来,大概是因为一路疾驰的缘故,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卧槽这什么玩意儿谁来开个灯——”
卡利斯话音未落,拉斐尔也进入了山洞,闻声抬手就是一个光亮术。
就在拉斐尔施法的这一秒里,埃兰背手一捏,怪物的身躯瞬间炸开了花。
原因无他。
埃兰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怪物的这副模样。虽然不是没法解释,但是终究……
……他还不想让其他人对他起不必要的疑心。
山洞里亮起来的一瞬间,就见骨肉横飞,臭哄哄的兽血滋得到处都是。
除了最后进来的莱昂稍微好点,另外两个人,连同那匹被卡利斯拉进洞的无辜鹫马,都被兜头盖脸浇了个透。
鹫马发出一声嘶鸣,撒开蹄子,跑路之前还不忘掀卡利斯一身土。
至于卡利斯……
……只能说尤其惨。
小少爷叫了一路,进来的时候也没记得把嘴闭上,喜提一嘴兽血。
他被恶心得脸都绿了,扶着山壁狂吐。
拉斐尔也被浇傻了,他愣了一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奈何怪物的血实在是馨香扑鼻,就算施完了清洁术,那味道仍旧是……回味无穷。
罪魁祸首的埃兰这次倒是没忘给自己撑了个保护罩,身上滴血未沾。
他见拉斐尔能杀人的目光投过来,浅浅勾出一个笑,“没想到你们动作还挺快。我都到收尾阶段了。”
拉斐尔简直想给刚才担心埃兰安危的自己两巴掌。
担心个屁,这种祸害让怪物吃了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卡利斯终于吐完了,指着糊了满山洞的怪物对埃兰结结巴巴道:“不……不是,这就打死了??”
埃兰耸耸肩,“打死了。”
莱昂走过来,皱着眉打量了一番,疑惑道:“埃兰阁下,请问你做了什么?”
埃兰摸出个魔法装置,抛给他。
“瑞拉尼小姐的微型魔爆弹。”埃兰随口瞎编,“喂它吃了几个。然后就……”
他比划了一下,“嘭——”
“这玩意儿能把那么大一头怪物炸得这么碎?”卡利斯眼睛都瞪大了,“我兜里还揣了几个呢,你别吓唬我。”
通讯石另一侧的瑞拉尼听他这么说不乐意了:“你放一百个心,不刻意引爆的话你揣着它睡觉都炸不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威力确实也不算特别大,埃兰,你喂了多少?”
埃兰咳了一声,“……我自己还加了点别的料。”
没等瑞拉尼继续追问,拉斐尔出声打断了他们。
“有劳二位,回去再探讨技术问题吧。”他扫视了一圈糊满血肉的山洞,皱了皱鼻子,就算他们几个人已经用法术把身上处理干净了,但周围这个环境属实是不太美妙,“还是说你特别喜欢这个味道,打算留下来多闻一会儿?”
后半句很显然是对埃兰说的。
埃兰侧着头看了拉斐尔片刻,居然很通人性地没再放什么屁,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拉斐尔哼了一声,一甩衣摆……裙摆,率先往洞口走。
埃兰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偷偷笑了一下。
其余人鱼贯而出。
“等等。”埃兰走到洞口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拉斐尔闻声回过头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