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边有烟！”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地平线上，有一缕细细的、灰白色的烟雾升上天空。

不是森林火灾的烟——太细了，太直了，太有规律了。

是人为的烟。

有人在那里生火。

“西瓜，”我说，声音有点发抖，“你真的是我的幸运星。”

“什么是幸运星？”

“就是——能带来好运的人。”

西瓜笑了。她的笑容藏在西瓜皮头盔的阴影里，但她的眼睛在发光，亮得像两颗小小的太阳。

我们朝着烟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

三千七百年的距离。

无数个在黑暗中保持思考的日夜的距离。

无数个“我在这里，你们在哪里”的距离。

我不知道在烟的那一头等着我的是什么。

不知道是杰诺，是斯坦利，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是活着，还是仍然是石头。

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我。

但我在走。

因为停下来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而我要让他们看到——我还是我。

那个五岁时在院子里画丑猫的女孩。

那个八岁时在冻雨中同时握住两只手的女孩。

那个十三岁时在车库里说出“我想让你亲我”的女孩。

那个二十三岁时在地质勘查中收到“保持思考”的女孩。

那个在黑暗中思考了三千七百年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