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不会骗我的,当初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阿林帮我打跑了那些欺负我的人。”
杜慈不由得一愣,转而又觉得这小乞丐太过好骗,不过别人的小恩小惠便对别人掏心掏肺,如此这般,日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杜慈吃人嘴短,加之又不知何时才能变回去,便姑且教教这小乞丐一些防身的法子,免得整日痴痴傻傻,让人欺负了还不自知。
杜慈敲了敲阿桃的头,义正言辞地道:“我看他那熟稔的动作,看样子往日便不少朝你‘借钱’,那可有还过?”
阿桃捂着被敲的额头,听闻,不由得摇了摇头。
“估计那些钱你也别想要回来了,他向你借钱从不计数,拿了多少便是多少,即便日后真还你也不过随意几个铜板便将你打发,绝对不会按数归还。”杜慈说得笃定,若是个聪明人听了这席话恐怕日后也会多留个心眼,可偏偏阿桃是个缺心眼的。
“阿林会算数,他不会骗我的。”阿桃脆生生的声音也格外的笃定,丝毫没有怀疑那阿林不是什么好人。
杜慈不由得有一种一拳又打在棉花中的无力感,往日与聪明人打交道多了,如今突然与如此纯粹之人打交道还真是不习惯。
“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去找他还钱,他必定随口敷衍你说没钱,即便有钱,也不会给你。”
阿桃依然坚定的反驳了杜慈:“阿林说他今日没有讨到钱,现在去问他,肯定是拿不出钱的。”
杜慈作为蜀山执剑长老,什么人没见过,阿林那拙劣的撒谎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今日小乞丐于他有恩,自然是不能放任着她任人欺负。
“那你可愿与我打赌?”
阿桃好奇问道:“赌什么?赌钱那是有钱老爷的事,阿桃没有钱,和你赌不了。”
杜慈心中早有计较,面不改色地回道:“就赌那阿林有没有钱。若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若你赢了,我便听你的。”
杜慈怎么说内里也是个百岁之人,忽悠个小孩还是轻而易举,况且,对那阿林的人品,杜慈还是挺有信心的。
这街上的乞丐也是有地盘划分,这谁在哪里乞讨也是按着这规矩来。阿桃因受了阿林的一次庇护,便姑且算划为阿林这一方的人,所以,要找起人来,只要往这划分的地寻便必定能找到。
拐过几个巷子,这周围的房屋也渐渐破败了许多,人烟也渐稀少,只能偶尔看见地上那躺得横七竖八的乞丐。
如今世道混乱,能容人安居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外面的村子里也是十室九空,因而许多人逃难到城中沦为了乞丐。
杜慈眼角扫过这些破败的房屋,不由得生出疑惑,这座城繁华归繁华,但世道艰辛,哪个地方会容许这么多乞丐进城?莫不是这座城格外的富裕,人也心善?
杜慈的问题还未想清楚。耳边便听到了一阵夹杂这嬉笑的说话声。
“阿林,你又去坑那小乞丐的钱啦?你这是第几次了,天天找借口借人家钱,也没见你还过。”
“要不是我,她早被其他人打死了,哪还有命在那讨钱?我拿她些钱怎么了!”阿林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
“哈哈......说得有道理,我看那小乞丐天天讨的钱还挺多,有了她,每天还能免费进一大笔钱!”
“阿林,如今城中的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让阿桃在哪里乞讨,万一被......”这人说话的声音还未说完,便被阿林爆呵的声音打断。
“李延,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要担心那小乞丐,你就自己替了她去,不去就别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李延忽的就噤了声,无言反驳。
“李延,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乞丐现在年岁正好,乞讨也有人给,这摇钱树一样的人,阿林怎么会放人?”这声音顺着墙角砖缝溜进了耳朵,杜慈也从这些话中听出了些门道。
这阿林在这些乞丐中有些地位,所以让小乞丐在哪里乞讨也不过是早就算计好的事。
真是恬不知耻,连个小孩都要骗。杜慈此刻不由得怒从心中来,拉着小乞丐便往前走去,这群人已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聚集的乞丐约有十几人,那阿林便坐在人群后,正拿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油光。忽然见到阿桃的出现,不由得微微一愣,又转而看向了杜慈。
“阿桃?”有人惊诧的出声,“你怎么来了?”往日这阿桃是不会往他们人堆里扎,躲他们远远的,今日却是反常。众人也将目光落到了这突然出现的杜慈身上。
“你这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说着就有人借机寻事,显然是想给杜慈一个下马威。
杜慈虽然换了身体,失了修为,但招式武功还在,也不惧他人挑衅,只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阿林身上。
“我来找一人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