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刑部尚书亲自去查便是。”萧宁不以为然。区区一件盗窃案,犯不上这么费心。
慕语安说:“刑部尚书身为乾元,去长公主府上怕是不妥。”
长公主是坤泽,一直未曾被人标记,况且她本人还十分不喜乾元。
萧宁也想起这一点:“那慕爱卿觉得此案交由谁来查比较好?”
慕语安提议:“微臣觉着,林太傅可胜任此事。”
“林太傅?”萧宁略一挑眉。
林言月身为太傅,连公务都没办过几件,更别说让她去查案。她总觉得慕语安此举,是别有用心。
慕语安解释:“由林太傅主理此事,再让刑部尚书从旁协助,既能快速破案,也能全长公主颜面。”
林言月官居一品,位格比慕语安这个丞相还高,还是一名中庸,查这件案子,确实比刑部尚书方便。
萧宁点了头:“就按你说的办罢。”
不管怎么样,出了事还有她在这里兜着,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们去折腾。
反正真正查案的人还是刑部尚书,林言月在里面挂个名,给她挣点功绩也好,省得她整天不着调。
“微臣这就去派人通知林太傅。”
慕语安行完礼准备离开,萧宁又喊住她:“林太傅向我告了三日假,你过两日再去找她罢。”
言下之意,这件案子还是让刑部尚书先查着。
“微臣遵旨。”慕语安没有异议。
待她走远,奉荣才笑着开口:“我瞧慕丞相不像是丢了东西的样子。”
“阿荣为何这么说?”
萧宁是中庸闻不到信香,便以为慕语安真的丢了东西。但奉荣却闻到慕语安身上两种缠绵的信香,直接在萧宁面前点破:“她身上有坤泽的信香。”
“坤泽?”萧宁领会到她的意思,“你是说......”
奉荣点头:“我还听闻,慕丞相昨天去拜访了吏部的徐侍郎、工部的刑员外、还有户部的刘主事。这三个人,可都是前天晚上参加宴会的坤泽。”
萧宁瞬间明白过来,大笑出声:“哈哈哈,原来慕爱卿是被某位坤泽‘偷’了心。”
奉荣也轻笑几声:“慕丞相的私事便让她自己去处理罢。”
萧宁牵起她的手:“看样子我们这个媒人很快就能喝到喜酒了。”
慕语安自是不知道帝后两人将她揣测了个遍,心里还在计划这次怎么让林言月吃一个大亏。
她今天举荐林言月主理这桩盗窃案,无非是想借由长公主的手,好好教训她一顿。
毕竟谁都知道,长公主喜怒无常,性格多变。一旦林言月踏进公主府,肯定会被长公主找各种理由刁难。
到时候她就可以先看林言月吃尽苦头,再转头在皇上面前参她一本。
想到林言月吃瘪的表情,她感觉分外舒心,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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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林言月回到林府。
门房将慕语安来找她的事告诉她。
林言月心中一紧,问:“她来找我做什么?”
门房摇头:“小人也不知,慕丞相只吩咐小人,若是您回来,便去丞相府知会她一声。”
莫不是慕语安猜出那晚的人是她?林言月心里惴惴不安:“我知道了,你先退下罢。”
见门房还没走,她问:“还有什么事?”
门房畏畏缩缩说:“小人要不要去丞相府......”
“你是林府下人还是丞相府下人?这么听她的话做什么!”
林言月看他这副胆小的样子就来气,要不是人还算机灵,她都不想留他在府中。
“是是是。”门房连应几声,没再说任何惹她不快的话。
林言月一甩袖,走进府中。
但很快,慕语安就跟一直盯着她似的,让人递来了拜帖。
“不见。”林言月看都没看,就让人把帖子退回去。
“林太傅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怕见人?”慕语安说着话,从外面走进来。
林言月被她说中心思,难得没有呛声,脸色不太好地转头看她:“你过来做什么?”
慕语安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转而说起正事:“我向皇上举荐林太傅办理长公主的案子,特意来告知林太傅一声。”
“我怎么会办案?你是疯了罢?”林言月见她一脸得意,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故意的?!”
慕语安笑眯眯说:“这可是皇命,难道林太傅要违抗不成?”
“慕语安!我哪里得罪你了?”林言月怒不可言。
往常她们虽然会互相看不顺眼,却从来没有在公务上故意为难过对方。
慕语安冷笑一声:“林太傅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你敢说晚宴那名坤泽不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