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月瞬间噤声。
慕语安认定她是做贼心虚:“林太傅若是肯告知我那名坤泽的下落,我倒也可以考虑再向皇上请求撤回成命。”
听完她这一番话,林言月哪还不明白她根本没猜出那晚的人是她?
虽不知道她是怎么推测出与她有关,心中还是大松了一口气,讥笑着开口:“慕丞相难道看上那名坤泽了?”
“哦?你这是承认了?”慕语安收起笑,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林太傅未免太高看你找的坤泽了。我不过是怕她不小心怀上身孕,然后借机要挟我罢了。”
潮期的坤泽与乾元结合受孕率极高,这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林言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冷声驳斥她:“慕丞相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说不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呢?”
“你!”慕语安恼羞成怒,“......你还不赶紧把人交出来!”
“人家早离开京城了。”
慕语安还想说什么,又听到林言月冷言嘲讽:“就你这差劲的技术,我赔了一大笔银钱,才给人安抚好。”
“慕丞相也不用担心身孕的问题,毕竟你根本无法标记坤泽,不是吗?”
“你怎么会知道?”慕语安此刻简直被羞辱到了极点。
她无法标记坤泽这件事,京城没有人知道,除了跟她同乡的李璇。
想到李璇跟林言月的关系,她很快反应过来,装作一脸不在意:“那又怎么样。”
听到她嘴硬,林言月得意一笑:“慕丞相猜猜看,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同僚,他们会不会大吃一惊?”
慕语安当然知道肯定会,甚至她还会成为所有人的饭后谈资。身体上的缺陷,一直是她的隐痛。
但她更不可能因此而受林言月的要挟:“林太傅若是想说,随意去说便是。”
没想到她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一百,林言月咬牙:“慕丞相还真是行端坐直,不畏人言。”
慕语安轻轻一笑:“林太傅谬赞。”
林言月气得说不出话。
“话已经带到,还请林太傅明日早些去刑部一趟。”慕语安犹如胜者般看她一眼,“长公主还等着破案呢。”
“你快给我滚!”林言月破口大骂。
慕语安并不介意被她驱赶,反而还大笑出声,心情愉悦地离开林府。走到一半,她突然站住脚,转过身,语气别扭问:“你给了她多少银钱?”
林言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看到她一脸不情愿,才意识到:“慕丞相这是要替我给那笔钱?”
“总归是我做的事,我自然要负责。”慕语安的教养让她做不到完全对这件事不管不顾。
林言月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两。”
“过两日我让人送过来。”慕语安答应得很果断。
这么快就答应了?林言月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少了。但慕语安已经走远,她不可能再改主意,要不然太意图也太明显了一点。
“真是便宜她了。”
她不敢用这件事纠缠太深,怕万一暴露身份,就不是五千两银钱这么简单了。既然她弄错人,就让她一直误会好了。
拿到这五千两,她也不算特别吃亏。毕竟......她也享受到了,对方技术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脑中闪过几个片段,林言月身体一热,又快速摇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赶出去。
她怎么可以对这种人产生幻想!林言月狠狠唾弃自己。
好在慕语安并不能彻底标记她,她身上已经闻不到对方的信香。等再过几天,身体里这种不自觉的依赖感应该就会彻底消失。
要不然......想到差点就要一辈子带着慕语安的标记,林言月觉得还不如直接自尽来的痛快。
但她显然忘了某件重要的事,仍在为从慕语安身上占到便宜而沾沾自喜。
慕语安从林府出来,嘱咐门外候在马车边的满玉,回去后从库房取五千两银钱送到林太傅府上。
“啊?为什么?”
满玉知道她家主子一直跟林太傅不对付,两个人就差你死我活,怎么这次还要主动给人家送钱?
“让你办你办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慕语安自是不可能告诉她事情缘由,随意搪塞一句。
满玉乖乖应声。
慕语安掀开马车车帘准备坐进去,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让你订的位置订了吗?”
“订了。天仙楼三楼甲字号房,按您的吩咐一共订了三天。”满玉说完一脸肉疼,“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去那里订位置?”
天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上下一共三层。楼层越高,订座花费的钱也越多。
其中三楼的甲字号房,是这间酒楼最好、也是最贵的一间房。一天就需要十两银子,相当于普通百姓最少一整年的收入。
满玉自己一个月月钱也才二两银子,让她花将近半年的月钱,来这吃一天饭,她是不肯的。
“等明日你就知道了。”慕语安在马车里坐好,吩咐她驱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