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语安带着一脸怒容回到丞相府,平常跟在她身边的侍从满玉从府里出来迎她:“大人,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找人去盯着林府,一旦看到林府主人出现,就立刻回来禀报于我。”
慕语安气得连林言月的名字都不想说出口。
满玉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领了命:“属下这就去办。”
慕语安走进书房处理公务,桌案上堆着一大摞折子,她从中抽出几本。
打开一看,上面写的都是些蝇头小事。什么边疆多栽了几颗树,江南多种了几亩田,还有谁家又添了几口人丁。
“这群人是没什么可写的了吗?!”
慕语安怒而把折子摔回桌上,桌上堆积的折子哗啦一声,全散落在地。
意识到自己现在完全被林言月影响,她平复好情绪,把弄乱的折子重新整理好,坐下来一本本批复。
天色渐晚,书房内燃起烛灯,昏黄的烛光在窗纸上倒映出一道端坐的人影。
慕语安放下最后一本折子,揉了揉额头,缓解疲惫。
这个月的事已经处理完,等明天把需要皇上亲自批阅的折子递上去,接下来几天她都可以休息。
只是一闲下来,她脑中又浮现出林言月的身影,脑袋更是一胀一胀的疼。
“满玉!”慕语安朝外面喊。
满玉快速从门外跑进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慕语安问:“林太傅回来了吗?”
满玉答:“回大人的话,没有。”
慕语安看她:“我不是让你派人盯着吗?”
满玉被她盯得偷偷往后退了一步:“回大人的话,属下的确找人盯着了,可林太傅她确实没回来。”
“那你可有打听她去哪了?”
“回大人的话,没有。”
“没有就赶紧去做,还需要我教你吗?”慕语安又忍不住爆发出来。
“属下马上去打听!”
满玉迅速离开书房,躲开她的怒火。
慕语安烦躁地在书房里走了几圈。她今天状态很不对,明明热期已经过去,人还是易燥易怒。
唯有那股清淡的荷花信香,才能安抚她一点。
但一想到这股信香的来源与林言月有关,她又忍不住火大。
不行,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慕语安走出书房,找人送来热水,沐浴过后在床上歇下。
第二天卯时,皇宫大门一开,慕语安就拿着折子入宫觐见。
今日难得不用早朝,萧宁宿在奉荣宫里。只是不等她睡个懒觉,就听见外面的宫人通传说丞相过来了。
“她过来做什么。”萧宁不太情愿地睁开眼。
奉荣在她耳边轻声提醒:“慕丞相应该是过来递交公务。”
算算日子,也的确差不多。萧宁只得起身,由宫女服侍穿衣。她见奉荣也起了床,问:“阿荣你不再多睡一会?”
奉荣笑着摇头:“听闻昨日慕丞相满皇宫找人,正好我今天跟着过去问问。”
“她找什么人?”萧宁好奇。
奉荣莞尔一笑:“你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萧宁于是带着满腹的好奇跟奉荣一起来到御书房。
慕语安给两人行礼:“微臣参见皇上、皇后。”
萧宁虚扶了她一下:“爱卿快快请起。”
慕语安感觉萧宁今日对她格外热情,压下心中疑惑,恭敬递上手中奏折。
奏折一共有五封,其中一封是由她亲自撰写,一封是刑部递上来的,另外三封则是替其他官员代为转交。
萧宁接下奏折没着急看,而是问:“听阿荣说,慕爱卿昨日在宫中找人?”
奉荣也在旁边开口:“慕丞相可有找到那人?用不用我和皇上帮你再在宫里问问?”
慕语安看两人殷切的样子,心中无奈,面上依旧恭敬说:“多谢皇上、皇后关心,微臣不打算找了。”
“哦?为何?”萧宁问。
慕语安说:“只不过是丢了一件不重要的东西,不值得大动干戈,让皇上、皇后看笑话了。”
“既是在皇宫丢的东西,那就更要找了。”萧宁刚好翻开刑部递的那封奏折,“你看连我皇姐的长公主府都有东西丢失,可见这贼人的可恶,说不定还是同一人所为。”
说到这,她愈发觉得可能,立即吩咐人加强皇宫的守卫。
慕语安也看过刑部的那封折子,上面写的是长公主府盗窃案,一直没抓到疑犯。
刑部不方便派人去长公主府盘查,就递了折子上来,希望由皇上亲自定夺。
她便就此转移话题:“陛下以为这件案子交由谁去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