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紧的事情?是关于九绝会议的事情吗?”张渡年问。
“你不是才醒来吗?你怎么会知道的?”林鸯惊讶了一秒,随后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也是,你已经是斩邪者了,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奇怪。”
“九绝会议,它为什么那么重要?”
沈白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惊讶道:“九绝!可是斩邪行最厉害的九个门的绝啊!他们可是都会到场的!”
林鸯说:“每次这种会议的召开,都意味着坐观行要发生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件了!”
“什么大事件?”张渡年问。
“这个要参会之后才能知道吧?消息还没有那么快流出来。”沈白银叹气道,“要是我也是斩邪者就好了,我也好想见见九位绝啊!”
“好啦老弟,别愁眉苦脸了,走吧!”林鸯揪着沈白银的耳朵向张渡年告别,“我们先走了,张渡年!不用送了!”
他们走后,张渡年解锁开手机屏幕。未接电话的备注上显示着那一个符号——
是一个圆月符号。
是妹妹林满盈。
二叔收养小小的林满盈回家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就像是天上温柔的满月,带着月光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这样出现的。
这些电话都是林满盈打来的。张渡年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林满盈的电话。
等了没有几秒钟,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女音:“……哥?你现在在哪里?你没事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满盈,我没事。这段时间我和我二叔呆在一块,他教我……他教我做生意。突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本想把这些事情忙碌完之后,再联系你的。”
随后,张渡年笑着继续道:“你知道的,二叔他一直都很神秘,做着一些神秘兮兮的事情!我这段时间跟着他,也见识到了这些神秘兮兮的事情。”
“啊?哥,是违法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啊!”
“哈哈,我知道当然不是。你也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我好好奇。”
“额……这个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哥,我很担心你们。好几周了,你们都没有接听我的电话。你自己也知道这种不回音讯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满盈。”张渡年垂下眼眸,神情有些愧疚,“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回去和你一起过生日好吗?”
“真的吗?”那头的人明显开心了很多,“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哥!快要到我们共同的生日了……我要做一个很大很漂亮的蛋糕!”
“哈哈,”张渡年笑起来,“好啊,我们去那家店一起过生日吧?就是你上次说想去的那家店。从玻璃窗外可以看见很美的街景……我都没注意,都到秋天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欢呼雀跃声,随后是压抑得不明显的害羞气息:“嘿嘿,谢谢哥!哥最好了!”
挂断电话之后,张渡年望着草坪中那棵巨树发起了神。
真相,要不要告诉林满盈呢?
如果林满盈知道他现在跟着二叔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她一定会不放心他,也卷入这些事情当中。
他不能保证会保护好林满盈。观内世界变化莫测,危险重重,就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每次下洞之后会平安出来。上次在弥道子之墓中捡回了一条命,这次又在冥婚山捡回来一条命,之后……
绝不能告诉她。她是我唯一未涉险的家人。
这一刻,张渡年有些明白为什么二叔一直以来瞒着他们,并且极力阻止他接触坐观行。
张渡年整理好纷乱的思绪,站起身来,准备回去。回去的路上,漫长的医院长廊中,来来往往那么多披着斗篷遮盖面目的斩邪者,那时他有些理解了他们。
当你选择这条投身于另一个世界的赌命事业,就注定要将生命置之度外,瞒着珍视的人们,来回两个世界之间。
等他回到病房,发现周行木已经离开了。恰好此时二叔回来了,两个人开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张渡年从背包里取出手机。他们开车一直到山底下,路过了一个村镇,再开一阵子就到了一个市区。
他打开手机,定位上显示现在的位置是昆明市。数量巨多的红嘴鸥纷飞而过,景色秀美,阳光明媚得闪眼。
开进市区之后,二叔接了个电话,脸色顿时严肃了下来。
“小五,我有点事要赶着去,你买机票先飞回西平可以吗?”二叔说。
张渡年下意识地问:“什么事情?”
“……”二叔就知道还有这一关,挠挠头,“是关于青光骨伞的。他的位置,白无乘找到了。我要去跟着白无乘确认一下下洞的点,听他说有几十个可能的下洞点,要一个个排查。你也知道的,白家开路,张家起观,我不去不行。除了我,还有别的张家人也会跟着帮忙,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二叔说完,也把他送到了机场。张渡年还想问些什么,张玄明一脚把他踢下了车,潇洒地比了个手势:“拜~”
张渡年无语地目送着他驾车离去。他买好了机票之后乘坐飞机,飞机飞了一夜,飞回到了西平市。
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是一个名叫“东海县”的小县城。他从机场转坐高铁到了小县城的车站,车站外面,林满盈站在风中等着他回来,旁边是一辆放着两个黑色头盔的摩托车。
他见到了林满盈,看见了林满盈的匆匆忙忙。她那凌乱的长发在风中吹拂得飘舞着,还有那赶着来见他而被冷风吹得通红的面颊。
“哥!”看见他的那一刻,明显这个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张渡年小跑着过去。
“风这么大,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他问。
林满盈傻笑着摇摇头。
他把自己的厚皮手套脱下来给林满盈戴上。然后给她戴好了头盔。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摩托车在冷风中行驶而过。林满盈戴着头盔坐在后座上。两侧的风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