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张九闻说的那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就是九绝会议上的内容。
张渡年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病房里没有人。他把门关上,坐在了床上,看着窗台上摆放的花。
浅粉色的大丽花,幽蓝大飞燕,紫罗兰,六月初,小手球,剑兰,洋桔梗,洋杜丹和粉色芍药与雪柳。
总感觉每次见到观主,都能顺带着看到五颜六色盛开着的花……
不过,这些花是同一个花期吗?张渡年心中疑惑着。
二叔说周行木在病房里等着他。病房里没有人啊?难道他藏起来了?
张渡年打量起病房。能藏人的地方也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衣柜。
他把衣柜推开,果然——周行木在里面抱着刀睡觉!
周行木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睡着的?!这么吵,这人居然不醒的?!
张渡年蹲下身子,用手戳了戳他的脸,有些欣慰又有些疑惑:这个家伙怎么在柜子里面能睡这么香?在柜子里睡觉是他的什么古怪的癖好吗?
正想着,眼前的人一下子睁开了眼,平静地看着他。
“啊……”被抓包了,张渡年有些尴尬,“你怎么睡在这里啊?那边有陪护床的。”
周行木回答他:“安心。”
张渡年问:“为什么感到安心?”
周行木不回答他,静静地看着他胸口包扎的伤口。
张渡年注意到了,说:“已经不疼了。我现在好的很。”
而后,他继续想追问:“你回答我的问题,周行木。你总是神神秘秘的,我真的想多了解你。周行木,我们是朋友对吗?”
周行木点点头,说:“我们是朋友。”
张渡年说:“朋友之间就要多了解呀。我问你,你要诚恳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睡在柜子里?”
周行木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开口解释道:“因为我经常睡在这样的地方,在一面墙的后面,要睡很久很久才能醒来。出来之后,就喜欢这样睡了,会感到安心。”
“什么?”张渡年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他的问题,错愕不已,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地方?什么墙?”
周行木闭上眼睛,这人居然又睡了!
他显然是不想再聊这个了。
张渡年叹了口气,心想看他睡这么香还是不要打扰他吧。
“你先睡,我出去走走。”张渡年说。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来往着背着刀剑的斩邪者们。
突然,有一个男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拉住了还穿着病服的张渡年,担忧地说道:“同事,要好好躺在病房里养病才行啊。”
因为一路来用剑的人很少,屈指可数。张渡年下意识地先注意到了他的剑。
那是一把青龙佩剑。
“我身体没事的。躺太久了,我想去草坪上走一走。”张渡年说。
“你说的是院子里的大草地吗?哈哈,那里的阳光很温暖,非常适合晒太阳呢!”男人笑起来,“你认得路吗?我带你过去吧!”
“不、不用,”张渡年拒绝了,“我知道在哪里的。”
“好!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男人很是热情,乐于助人,“同事,外面有风,觉得冷就回来吧。我要去204病房探望另一位同事,如果你遇到麻烦需要找人帮忙,可以来找我的!”
“好……”张渡年点点头。
他望着那个人的背影,心想他居然说了和张玄明差不多的话……
外面冷,就回来。
张渡年没有多想,按照记忆来到了刚才看到的户外草坪上。他坐在白色的长椅上,看着草地中央那棵参天大树。
有很多人在这里晒太阳。那个人说得没错,这里的阳光很温暖。
那棵参天大树他不知道是什么树,不过真的很漂亮。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美,空气质量也特别好。
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呢?
正想着这事,有人从他身后喊他。
“张哥!”
他回头看去,竟然是沈白银和林鸯!
林鸯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耳朵上戴着白色的珍珠耳环。雪白红润的气血,微微勾起的唇角。微风吹拂她的发梢,阳光明媚下,她很漂亮,像一只精致的小猫。
沈白银和林鸯走了过来。他们带了很多的水果和鲜花,是专门来探望他的。
“张哥!我们知道你醒了之后立刻就来看你了!”沈白银说,“你醒来之后,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张渡年摇摇头,说:“我没事。你呢?我记得你那天脑袋流了血……”
“我?啊……我就是头晕了一两周,包扎之后养了一两周就好了。多亏了老姐找的医生,那个医生真厉害,妙手回春啊~。”沈白银说。
林鸯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张渡年:“呐,你的手机!”
张渡年接了过去。
“这是本姑奶奶在民宿里捡的。那晚我把整个民宿都包了,所以这手机只有可能是我们几个人的。本姑奶奶就想可能是你的。”林鸯说,“有个人打了很多电话给你,有几十个了!你快回个电话吧!”
“是啊,我们不知道那个备注是什么意思……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所以我们就赶来看你了。”沈白银说。
“好啦。我们东西也送到了,你人我们也看了,任务完成,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有十分要紧的事情要去忙,拜拜!”林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