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回头看了看张渡年:“贤侄这是通过考验了?”
张渡年自然地看向张玄明。
张玄明笑道:“当然了!哈哈哈!”
唐小峰会心一笑:“那贤侄就先同我来吧。老爷子早就想见见你了。”
二叔说他饿了要先去吃饭,于是就让张渡年一个人跟着唐小峰来到了这座道观中央的正殿。
“百道殿”三字横在上头。
“这座道观正殿里面摆着的神像都被移走了。现在这百道殿就是被改造成了老爷子锻刀铸剑的地方。估计这会儿老爷子在锻刀呢。”唐小峰提醒张渡年,“等会你进去小声些,不要惊到他老人家。”
“你不进去吗,唐叔叔?”张渡年问。
“我……咳咳,反正你进去找他就对了。”唐小峰说,“老爷子就想见见你,他暂时应该不太想看见我。”
昨天刚和玄明惹了祸,把老爷子锻一半的刀给搞折了……唐小峰有些心虚,幽幽暗想:我还是不进去了吧,进去我的小命不保啊!张玄明那狗都不来陪我挨骂!我才不进去呢!
张渡年走进正殿中。这里从外面看很小,但走进来没想到里面居然那么大。走进门后,他又走了一段路,才看见正殿里的老爷子。
他的脚步声很轻,也听唐叔的话没有发出声音,老爷子也没有注意到他来了。此时老爷子确如唐叔说的那般正在锻刀,现在正进行到了淬火的一步。
“唰——”
随着一声悦耳的淬火声落下,火焰跳跃,淬火附魔。
老爷子抽出刀后,只是瞥了一眼,没有犹豫直接将刀胚放入煅烧炉,他准备对刀胚进行二次淬火再次强化。
然而再次淬火之后,他发现刀身出现了些许弯曲。
老爷子十分懊恼地叹息:“要换种方法才行啊……”
于是,他继续加热进行了第三次淬火。淬火之后他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又继续进行淬火,一共淬火了五次,桌上的闹钟响了。
“到时间了,这刀废了。”
老爷子呆坐下来,神情落寞地看着眼前桌案上报废的刀胚。
这时,他注意到站在不远处专注看着自己锻刀的张渡年。
“哦,你来了,张……张渡年?”
“爷爷好。”张渡年点点头。
“你同我来。”
老爷子打开了一间密室,让张渡年跟着他。
走了进去,发觉周围是环形的结构,内设上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机关感。在四周墙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把把刀剑。
“这里是百道门的刀剑阁,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刀啊剑啊,都是我祖辈代代传下来的。”老爷子说。
抬头环顾过去,这种刀剑满堂的场景真是壮观!张渡年赞叹之余,他问老爷子:“爷爷,你带我来这里是……”
“我们百道门,世世代代为斩邪者打造武器。”老爷子边检阅着刀剑藏品,边回答张渡年的话,“每当有新的斩邪者加入斩邪队,他们配刀剑都是来我这里配的。”
说完,他端出两个方木长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来,分别是一把刀和一把剑。
“玄底金纹刀,黑鞘金花,斩击快如麻。刀刃映日,寒光流泻。刀脊玄色沉凝,金纹盘绕如游龙惊蛰,锋口一线雪亮,静时渊渟岳峙,出则裂风断雨。”
“另一把,则是玄底金纹剑,与这刀同出一源。然而剑身轻薄,容易断裂。虽然它适合刺杀,但在实战中还是处于劣势。而单刀更适合劈砍,几刀下去能断四肢,杀伤性更强。我问你,剑不如刀劈——你是选择剑,还是刀呢?”
张渡年想了想,诚恳回答:“爷爷,因为二叔教导我‘剑存于心’,我一直修的是剑道,我想选剑。”
老爷子哈哈大笑,说:“哈哈!你们张家每个人来拿剑都会说这么一句话!跟个人机一样!”
笑完之后,老爷子继续说:“真是好久没有遇到敢拿剑的人了!来!这剑,你拿着试试看!”
张渡年从盒子取出剑,拿在手里。他闭上眼,那种感觉,让他更加清晰地看见了那扇门。
老爷子问他:“你看到了什么,张渡年?”
张渡年回答:“……龙吟。”
“从此以后这把剑就叫‘龙吟’。你把它带回去吧,它等这一刻很久了。”
说完,老爷子不舍又欣慰地看着张渡年手中的那把剑,那种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出门闯荡的孩子一样。
他说:“肚子也饿了,去吃饭吧,孩子。”
「龙吟剑」
离开的路上,站在殿门口,张渡年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起这把剑——此剑剑身是玄黑色的,刀身纹路上刻着一个金色的龙,栩栩如生。剑鞘的设计有龙身感,还有一把金锁雕刻。
他来到了方才唐小峰告诉他吃饭的地方。里面一张方形木桌上坐着三个人。
二叔,唐叔,还有一个……
面前堆起十几个空碗盘的女子。
“唐小丫!就知道吃吃吃!”唐小峰端着烧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我做菜的速度都赶不上你干饭的速度!跟个猪……”
唐小丫脸色憔悴,憨笑着撒娇道:“嘿嘿!哥~你做饭太香了嘛!哎呀我刚回家,你不知道我在观里吃的都是什么——老鼠啊,蟑螂啊,□□啊,哎呀你不知道多恶心!我再也不下那个洞点了!太可怕了,什么吃的都没有!到处都是饿死的尸骨!”
“……臭丫头,等会记得洗碗。”唐小峰摸摸她的头,到嘴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他刚要走,又被唐小丫拉住了衣角。她说:“哥!我这次下洞!你猜我看见了谁!我看见二姐了!她——”
“你等会再跟我说吧!”唐小峰打断她的话,看向张渡年,“贤侄,过来一起吃个饭再走吧。你二叔吃完了,在里屋睡觉呢。”
张渡年点点头,洗了手坐在了唐小丫的对面。